送一块刻着拉丁文的青铜碑,内容他都想好了:*“此处收藏之光,非来自太阳,而源于东方。”*】
陈泽回了个“好”字。
又补一句:“碑文末尾加一行小字:*‘亦曾照亮好莱坞。’*”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楼下广场上,一群穿校服的孩子正举着平板电脑拍短视频——是星光暑期档电影《敦煌:星图密码》的线下打卡活动。影片里那幅失传千年的敦煌星图,经AI复原后,被做成AR互动程序,扫码即可在手机里召唤出整条银河。此刻孩子们踮脚伸臂,镜头扫过他们腕上智能手表的微光,扫过他们校服领口绣着的小小星光LOGO,扫过他们身后电子屏滚动播放的《觉醒年代》片段——陈独秀在狱中写《新青年》发刊词,毛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墨滴将坠未坠。
这滴墨,三年前就该落下。
当时广电约谈星光高层,态度强硬:“《觉醒年代》尺度太大,不能播。”
陈泽没争辩,只递上一份材料:《1919—1921年中国报刊发行量统计与读者年龄结构分析》。数据来源是国家图书馆未公开档案,显示当年《新青年》读者中,15—25岁青年占比63.7%,且82%订阅者为在校学生。他指着其中一行加粗数字:“您看,1920年北大红楼印刷厂的日均排版工时,是1919年的2.3倍。为什么?因为学生抄写员太多,手写速度跟不上油印速度,只好轮班倒。所以现在我们让高中生演五四学生,不是猎奇,是还债。”
后来片子播了,第一集收视率破纪录。
更关键的是,播完第二天,教育部发文,将《觉醒年代》列为全国中小学思政课必修拓展教材。
陈泽转回身,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细小的中文:“赠陈泽同志,纪念中国电影百年技术攻坚组成立。2021.7.1”。表壳背面,是激光蚀刻的微型电路图——那是星光自研的“星火”AI制片系统核心架构,能将剧本分镜、场景建模、演员走位、灯光参数全链路同步生成,误差小于0.3秒。上周,这套系统刚被用于《敦煌》最后三场沙漠戏:不用绿幕,不用替身,实拍团队在甘肃戈壁滩架设327台4K摄像机,AI实时计算风沙粒子运动轨迹,自动生成每帧画面中沙粒折射光线的角度变化,最终成片里,每一粒沙都在呼吸。
他合上怀表,手机震动。是康卡斯特CEO打来的。
“孟辰,”对方声音带着大西洋彼岸的潮气,“柯克刚才在巴哈马游艇上给我打电话,说想见你一面。地点他定了——百慕大三角中心那艘废弃钻井平台,‘海神之矛’号。他说那里信号屏蔽最强,连卫星都扫不到。”
陈泽没立刻答。他望向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玻璃,翅尖在夕阳里划出银线。
“告诉他,”陈泽声音很轻,“我带林晚一起去。顺便,把《敦煌》最后一卷胶片带上——就是那卷藏着星图原始算法的母带。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消失的艺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泽听见海浪撞击船体的闷响。
“……他问,如果谈崩了,你会不会真烧掉那卷胶片?”
陈泽笑了:“不烧。我会把它投进马里亚纳海沟。但在此之前,让全世界直播——从胶片入水那一刻起,每下沉一米,星光旗下所有平台同步释放一段未公开的敦煌壁画高清影像。直到它触底。你知道吗?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叫‘挑战者深渊’,深度11034米。也就是说,我要播11034分钟,将近八天。全球电视台、流媒体、电影院线,谁敢关掉这个频道,我就起诉他们侵犯人类共同文化遗产传播权。”
对方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
“不。”陈泽转身,按下桌上一个黑色按钮。整面玻璃幕墙瞬间变成巨幅投影,画面里,是《敦煌》片场实拍的星空——不是CGI,而是剧组用23台天文望远镜连续三个月拍摄的真实银河,经过AI叠加重构后,星轨如金线般缠绕着莫高窟九层楼的剪影。“我只是在告诉所有人:有些东西,不该被藏在保险柜里。它们得发光,哪怕烧掉自己。”
他挂断电话,走向电梯。
门开前,助理匆匆赶来,递上一份加急文件:“陈总,白玉兰奖组委会来函,邀请您担任明年评委会主席。附带说……他们收到匿名举报,称本届获奖剧集《山海情》部分方言台词,疑似使用AI语音合成技术,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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