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动。
这时,活动室门被轻轻叩响三声。
酒井紫苑站在门外,制服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纤细而有力的手腕。她没进屋,只倚着门框,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旧物,最后落在秋田纱奈脸上,神色平静得近乎疏离。
“你们……找到它了。”
秋田纱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酒井紫苑走进来,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她在桌边坐下,伸手取过那本手记,拇指摩挲着封面磨损的边角,仿佛在触摸一段早已风干的时光。
“那是我十九岁时写的。”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都沉了下来,“当时,我和一位同年级的朋友一起调查钟楼异响。我们以为那是物理现象——共振、空腔效应、甚至可能是地下管道的气流。但后来才发现……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秋田纱奈耳后,又移开。
“钟楼确实在三年前改建时拆除了。可就在拆除前一周,那位朋友失踪了。没有遗书,没有目击者,监控里她走进钟楼,再没出来。校方封锁消息,对外宣称‘休学’。只有我知道……她最后对我说的话是:‘如果回声还在响,就说明我没真正离开。’”
藤原葵小声问:“然后呢?”
“然后我疯了一样查遍所有资料,翻遍每一份旧档案,甚至去问了退休的老校工。”酒井紫苑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苦笑,“直到某天深夜,我在空无一人的旧校舍听见了——钟楼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颤音。像钟摆,又像指甲刮过铁皮。我跑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可第二天,我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速写本里,发现一页新画——画的是钟楼内部,角落里有个人影,穿着现在早已停用的旧款制服,站在阴影里,朝我挥手。”
雪村铃音低声问:“……是她?”
“是我。”酒井紫苑点头,“可那画,我根本不记得自己画过。”
屋内陷入寂静,唯有窗外晚风拂过紫阳花丛的沙沙声。
秋田纱奈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师……您那位朋友,姓什么?”
酒井紫苑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如深潭:“姓秋田。”
秋田纱奈猛地站起,椅子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我妈……她叫秋田真纪子。她从不提起高中时期的事。家里连一张她的学生照都没有……我以为她只是讨厌那段回忆。”
酒井紫苑静静看着她,良久,才轻声道:“她不是讨厌。她是不敢。”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自己正在慢慢忘记她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我。”酒井紫苑指尖轻轻点了点那行补注,“‘回声只在真正遗忘时响起’。那不是比喻。是真的。她开始记不清我的生日、记错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甚至有一次,她看着我的脸,问我叫什么名字……那一刻,她意识到,某种东西正在从她记忆里被抽走。而每次她遗忘一点,钟楼就会响起一次。”
夏目千景终于开口:“所以您写下这本手记,是为了……锚定记忆?”
“是。”她点头,“可手记写完那天,我也开始忘事。先是忘记关窗,接着是重复问同一个问题,再后来……我连自己写过什么都记不清了。直到某天,我在教务处整理旧档案,偶然看见这张照片。”她指向那张合影,“我认出了自己,却怎么都想不起另一个女孩是谁。直到我翻到背面,看见我亲手写的备注:‘真纪子,别怕,我会替你记住。’”
秋田纱奈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摊开的手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所以……您一直记得她?”
“记得。”酒井紫苑声音很轻,“可记得越深,遗忘就越痛。就像伤口结痂,每长一层,底下就多一分溃烂。”
藤原葵咬着嘴唇:“那现在……钟楼回声还在响吗?”
酒井紫苑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夏目千景:“你昨天,在旧校舍三楼东侧走廊,有没有听见什么?”
夏目千景一怔。
——昨天傍晚,他独自去取遗忘在美术室的素描本。经过三楼东侧时,确实听见一声极细微的“叮”,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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