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湖,星火影视城。
一辆迈巴赫57S缓缓驶进影视城,树哥的那一辆红旗旗舰去保养了,这辆迈巴赫57S是去年迈巴赫推出的新款,是树哥去年过生日的时候,香江的两个老板联手送给他的。
不是大红...
树哥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目光在陈国富与陈长河之间缓缓掠过,最后落在包间墙上那幅水墨徽州山水画上。画中山峦层叠,白墙黛瓦隐于云雾,檐角微翘,仿佛随时要飞起来——这画是老金托人从歙县请来的老匠人手绘的,没用半点电脑喷绘,连墨色浓淡都是按晨昏光影一层层晕染出来的。
“赤壁”二字刚出口,空气就沉了一寸。
不是因为名字重,而是因为太烫。
《赤壁》不是普通项目。它是星火影业并购嘉禾、整合华谊之后,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由总部全权主导、跨地域调度资源、调动两岸三地顶尖班底的史诗级制作。它不单是商业片,更是文化宣言——你要拍三国,就得让全世界知道,什么叫“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的气韵;你要拍赤壁,就不能只靠火船撞船,得让观众听见战鼓震裂长江水的回响,看见谋士袖中竹简翻动时指尖的微颤。
陈国富搁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喉结上下一滚:“董事长,您提《赤壁》,我昨晚刚改完第三版选角备忘录。”
他从随身的黑色皮质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折痕整齐的A4纸,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泛白。他没急着念,而是先抬眼看了树哥一眼:“您心里,刘关张三个人,到底要立住什么?”
树哥没答,只把雪茄灰轻轻弹进青瓷烟缸里,声音低而缓:“我要的不是三个演员,是三座山。”
陈长河立刻接话:“一座压得住庙堂,一座撑得起江湖,一座镇得住人心。”
“对。”树哥颔首,“所以刘备不能是‘仁’字写在脸上的人。他得有泥腿子的喘息声,得有织席贩履时手指缝里的草屑味,得在长坂坡抱着阿斗转身那一瞬,让人信他真能为一个孩子豁出命去——可偏偏,他又得让观众在十年后回看时发现:那不是傻,是算计到骨子里的留白。”
陈国富点点头,翻过一页:“目前最稳妥的,还是老八国。但稳妥,也是枷锁。”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嗓音:“您知道,为什么香江这些年再没出过第二个‘关公’?不是没演员想演,是没人敢碰。一旦演砸,不是毁一部戏,是塌掉整个民间信仰的基座。”
树哥笑了:“所以你昨天半夜三点给我发微信,说‘关公得找会写毛笔字的’?”
“不止写字。”陈国富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屏幕幽光映在他镜片上,“这是我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拍的——南宋《关羽擒将图》局部。您看他的甲胄纹路,肩吞是饕餮,护心镜却刻着‘忠义千秋’四个小篆。这不是道具组贴个金箔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点开另一段: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练功厅里,左手悬腕写“义”字,右手同时持刀劈空,刀风带起宣纸一角,墨迹未干,刀锋已收。
“林志颖推荐的这个人,叫王鹤棣。不是那个演偶像剧的,是福建南少林俗家弟子,师承泉州‘铁线拳’第五代传人。他去年在泉州开元寺抄了七个月《金刚经》,每天卯时起身,跪坐三个钟头,手腕不抖,墨线不断。他现在住在我嘉禾新租的九龙城寨老楼里,每天晨练完,就对着关帝像焚香三炷——不烧高香,烧的是他自己手搓的线香。”
陈长河皱眉:“可他没电影履历。”
“但他有三十年的‘礼’。”陈国富声音沉下去,“关公不是打出来的,是跪出来的。香炉前跪得直,刀尖上才立得稳。”
树哥沉默片刻,忽然问:“他愿不愿意剃头?”
“剃。”陈国富答得干脆,“他说关公刮骨疗毒都不皱眉,剃个头算什么?”
“好。”树哥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陈国富斟了半杯茶,“继续说张飞。”
“张飞最难。”陈国富食指敲了敲桌面,“市面上所有张飞,都在演‘莽’。可《三国志》写他‘爱敬君子而不恤小人’,写他善画美人,写他醉酒鞭打士卒反被刺杀——这哪是莽夫?这是拧着劲儿活的天才。”
他调出第二段视频:镜头摇晃,像是手机偷拍。一个穿工装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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