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嗯。”

“哎哟！”司机猛地拍了下方向盘，“我闺女昨儿还在看您年终总决赛决赛回放！说您反手切削那一下，跟削苹果似的，皮都不带断的！”

孟浩笑：“她打网球？”

“练了仨月，上周才第一次上场，输得挺惨。”司机挠头，“但她爸说了，甭管输赢，先买双专业网球鞋——就认您代言那款。”

孟浩点头，没再说话。车窗外，西湖边梧桐枝干嶙峋，枯叶扫过路面发出沙沙声。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总局老楼前。这栋五层灰砖小楼没挂牌，门口只有一块褪色铜牌，刻着“网球中心”四个字。孟浩熟门熟路绕到后门，刷指纹进了电梯——直达负一层，那里没有办公室，只有一间恒温22℃、湿度55%的模拟赛场。

门推开时，里面正进行一场教学赛。

场地中央，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正拼尽全力救球。左边那个穿红T恤的，左手持拍，反手动作带着明显模仿孟浩的痕迹：引拍时小臂内旋角度极大，击球点刻意压低，落地后重心几乎贴着地面滑行半米。右边穿蓝衣的则截然相反——正手挥拍如鞭，蹬转爆发力惊人，但移动中膝关节僵硬，落地缓冲全靠脚踝硬扛。

孟浩站在门边静静看了三分钟。直到红衣男孩一记穿越球得分，蓝衣男孩弯腰撑膝喘气，教练才注意到他。

“孟老师？！”教练跳起来，差点撞翻场边矿泉水箱，“您怎么……”

“来看看。”孟浩走近，弯腰捡起蓝衣男孩掉在地上的球拍，翻过来看了眼拍柄刻字：Z.T.2021.09.17——这是跃网体育少年营的定制款，编号代表入营日期。

他抬头问：“他叫什么？”

“周涛，江苏南通的。去年‘跃网之星’选拔赛亚军。”

孟浩点点头，把球拍递回去，顺手从口袋掏出一枚银币大小的金属片，按进球拍底端凹槽——那是他自研的智能传感模块，能实时反馈挥拍轨迹、重心转移速率与肌肉负荷值。“给他装上。下个月，安排他去蒙特卡洛，跟纳达尔学校U14组一起训练两周。”

教练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孟浩已转身走向另一侧控制台，调出大屏幕。上面正播放一段慢动作回放：红衣男孩反手切削时，手腕在触球瞬间有0.13秒的迟滞——这是典型模仿过度导致的神经抑制现象。

他拿起激光笔，光点稳稳落在男孩手腕内侧：“这里，桡骨茎突位置，肌腱粘连概率76%。让他每天做三次松解按摩，每次八分钟，用这个力道。”说着，他伸出食指与拇指，捏住自己左手腕同一位置，缓缓旋转施压，皮肤下凸起的筋膜纹理清晰可见。

教练掏出笔记本狂记。

孟浩关掉屏幕，忽然问：“白主任今天在不在？”

“在！刚开完亚运筹备会，说等您来呢。”

“让他下来。”

十分钟后，白主任疾步走进模拟赛场，领带歪了半寸，手里攥着份文件，脸上汗津津的：“孟浩啊！我就知道你今天要来！快快快，看看这个——”他展开文件，是份加盖红章的《杭州亚运会网球项目特别支持方案》，第七条赫然写着：“特邀孟浩担任技术总监，享有赛事规则修订建议权、外籍教练聘用终审权及青年选手直通亚运资格评定权。”

孟浩扫了一眼，目光停在“直通资格评定权”上。

“我不要这个权。”他说。

白主任一愣。

“我要改规则。”孟浩声音很平，却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亚运单打正赛，设十六个种子席位。前八名由世界排名决定，后八名——全部从‘跃网少年营’U16组里选。”

“这……这不合惯例啊！”白主任急了，“其他省队肯定要抗议！”

“那就让他们抗议。”孟浩从包里抽出一本册子，封面上印着烫金网球图案，翻开第一页，是三百二十七张少年面孔的照片，每人下方标注着籍贯、训练年限、伤病史及心理测评等级。“这三百二十七人，全是过去两年通过跃网公益计划筛选出来的。他们没背景，没关系，甚至很多人连飞墨尔本的机票钱都凑不齐。但他们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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