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先提？”

“不。”他抬手，极其缓慢地覆上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背，掌心温热，纹路清晰，“我是等着你哪天突然发现——原来你爱的从来不是那个站在球场对面、给你递毛巾、帮你调拍弦的孟浩。你爱的是那个……敢在温网决赛前夜，把你从酒店天台拉下来，骂你‘输球可以，别输掉你自己’的混蛋。”

布沙尔怔住。

那是去年法网前一周的事。她连续三场热身赛一轮游，赛后采访强撑笑脸，却被镜头捕捉到转身瞬间崩溃的侧脸。当晚她独自爬上尼斯某家酒店二十层天台，想吹吹风，结果看见孟浩叼着根没点的烟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两罐冰啤酒。

他没劝她，没讲道理，只把啤酒塞进她手里，拧开自己的那罐，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尤金妮·布沙尔，你他妈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在悬崖边上晃荡？纳达尔膝盖软骨磨没了还在打，小威产后复出被嘲‘老太婆’照样抡出ACE——你温网冠军的奖牌挂墙上，是当装饰品的？还是拿来垫泡面碗的？”

她当时笑得呛出眼泪，啤酒洒了一身。

“所以……”她声音发紧，“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蒙特卡洛？”

“猜的。”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冰镇香槟，没开，只是握着瓶身，让冷气渗进掌心，“你每次状态崩盘，都会往海边跑。温网后去希腊，美网后去巴塞罗那，澳网后去悉尼港。蒙特卡洛是你唯一没去过的‘海’——因为这里离纳达尔太近，你怕他看出你眼里没了火。”

她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赤脚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脊背的衬衫：“那如果……我不退役了呢？”

孟浩没回头，但握着香槟瓶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你今年28岁，WTA排名117，过去三个月打了六场资格赛，赢了四场，输了两场——都是决胜盘抢七输的。最后一场输给一个19岁的西班牙小将，她发球时速比你快12公里，但你回球成功率比她高17个百分点。”他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训练报告，“你缺的不是体能，尤金妮。你缺的是……相信自己还能赢的理由。”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他后背：“那理由呢？”

“我给你。”他说。

不是承诺，不是安慰，是陈述句。

她猛地松开手，绕到他面前，仰头盯他眼睛：“怎么给？”

孟浩放下香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磨得发毛，显然被反复摩挲过多次。他没拆封，只递到她眼前。

布沙尔迟疑着接过，指尖触到纸面粗粝的质感。她拆开，里面没有合同，没有支票，只有一张泛黄的A4纸，打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

《2025赛季布沙尔专项复兴计划（非官方草案）》

——作者：孟浩（手写签名，龙飞凤舞）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表格：每日训练时长分配、体能恢复周期、心理干预节点、关键赛事目标（标注“必保前三轮”，“力争八强”，“温网目标：半决赛”）、甚至还有“社交媒体发布频率建议（每周≤2条，禁发自拍，允许晒训练片段）”。

最末一行，用红笔加注：

【备注：本计划执行期间，甲方（布沙尔）需接受乙方（孟浩）无条件监督。监督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晨练视频打卡、每周一次战术复盘、每月一次私教课（费用：象征性1欧元）。若甲方单方面终止合作，乙方有权在个人社交平台发布声明：‘尤金妮·布沙尔，曾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失败者——可惜她选择放弃继续赢的权利。’】

布沙尔盯着那行红字，忽然嗤笑出声，笑声里却带着哽咽：“你连威胁都写得这么……孟浩式。”

“这不算威胁。”他摇头，“这是底线。”

她抬眸，目光灼灼：“那如果我签了呢？”

“签了，我就陪你打完这个赛季。”他顿了顿，补充，“不是以教练身份，也不是以……情人身份。是以‘搭档’身份。”

“搭档？”

“对。”他拿起桌上那副网球拍——正是她当年温网夺冠时用的同款，他一直留着，球拍袋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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