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拧开自己的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顺便，你第二盘反手切削角度偏了2.7度，第三盘截击前重心后移0.4秒——这些数据，我已经发给你团队了。”

德约挑眉：“你连他的训练数据都实时监控？”

“不是监控。”孟浩拧紧瓶盖，金属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声，“是同步。”他看向辛纳，“你每挥一次拍，我的传感器就跳一次。就像以前费德勒的教练组，现在是我的AI模型在替你做决策树。”

辛纳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水顺着食道滑下去，激得他太阳穴微微一跳。“所以……”他抹了把嘴，“你连我昨晚上梦见自己在东京奥运场馆打决赛，醒来后心跳加速15次/分钟，都知道？”

孟浩笑了：“还知道你梦里发球时，特意把球抛高了3厘米——因为现实中，你最近总在偷偷练‘高抛发球’，想破解斯瓦泰克的接发预判。”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但你漏算了她今年药检周期提前了三天。”

空气凝滞了一瞬。德约的目光锐利起来，而辛纳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腹在塑料瓶身上留下几道清晰的压痕。

“她没嗑。”辛纳说得很慢，像在咀嚼这个词的重量，“只是训练强度太大，医生开了短期激素调节剂。”

“我知道。”孟浩平静地点头，“所以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ATP反兴奋剂部门——他们上周刚找我做过第三次突击尿检，我尿液里的肌酸酐浓度，够证明我每天只喝清水、吃西兰花、睡足八小时。”他看向德约，“你呢？胰岛素泵调校数据，我看了三遍，误差小于0.02单位。”

德约没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更衣室另一侧的电视突然自动亮起——温网官方频道正在直播新闻发布会。画面里，郑钦文奇穿着崭新球衣，胸前绣着波兰国旗，正对着话筒微笑：“……我相信网球不该成为政治的工具。但作为运动员，我们有责任让世界听见正义的声音。”

辛纳没转头，只盯着自己瓶身上凝结的水珠慢慢滑落。“他真以为自己是联合国秘书长？”

孟浩关掉电视，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三人模糊的倒影。“波兰网协昨天悄悄联系我，想签郑钦文奇做‘中国区形象大使’。”他声音很轻，“开价三百万欧元，附加条款：必须在微博发十张穿汉服打网球的照片。”

德约失笑：“他们连汉服样式都选好了？唐制还是明制？”

“宋制。”孟浩掏出手机，划开一张图片——郑钦文奇穿着宽袖直裰，手持球拍摆出“白鹤亮翅”姿势，背景是西湖断桥，“PS痕迹太重，我让他们重做。至少袖口褶皱要符合人体工学，不然他发球时袖子会缠住手腕。”

辛纳终于笑出了声。笑声不大，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更衣室狭小的空间里漾开一圈圈真实的涟漪。他拧紧瓶盖，把空瓶精准投进十米外的垃圾桶。“所以明天决赛，”他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细微的爆响，“我准备用‘高抛发球’骗斯瓦泰克扑空三次——最后一次，她落地时膝盖旧伤会本能绷紧，导致重心偏移0.8秒。那时候……”

“我给你留的截击线路，正好在她右脚踝外侧12厘米处。”孟浩接上话，像早已排演过千遍，“球速控制在142公里，旋转轴偏角17度，让她来不及调整重心。”

德约默默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银色U盘，放在洗手台上。“这是我这两年收集的所有女子选手伤病史——斯瓦泰克的膝关节核磁共振报告，就在第三分区。”他顿了顿，“还有……她母亲上周在华沙做的乳腺癌复查结果。”

三人谁也没碰那枚U盘。它安静躺在瓷砖台面上，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像一枚微型的、未引爆的炸弹。

门外，广播响起温网传统提示音：“Ladies and gentlemen, please welcome the finalists of The Championships…”

孟浩最后看了眼辛纳：“别信‘红土大四喜’的魔咒。法网那会儿你中暑，是因为胃里那颗阿司匹林——它让你血管扩张过度。今晚决赛，我让医疗组在你的能量胶里加了微量咖啡因拮抗剂。”

辛纳点头，转身推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没回头：“孟哥。”

“嗯？”

“你当年在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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