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芙的性格的确不错,她在听了“芙妹”这个外号的来龙去脉之后,乐得简直合不拢嘴。
当然,孟浩也知道分寸,并没有提起芙妹砍了她心爱的杨大哥的一只手臂。
他只说“芙妹”是中国一本很火的古典小...
伦敦希思罗机场的凌晨四点,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纱裹在停机坪上,卡娅拖着深蓝色登机箱穿过空旷的到达大厅,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孤寂。她没戴墨镜,也没裹围巾——六月的伦敦凉意里藏着一股湿润的暖,像一勺温热的蜂蜜融进冷茶。她抬手拨了下耳侧微湿的碎发,手机在包里震动第三下时,才终于掏出来。
屏幕亮起,是孟浩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
她指尖悬停半秒,回:“刚出海关,蔷姐在接机口举着‘卡娅·中国女婿’的纸牌。”
发送完她自己先笑了一声,把手机倒扣进包里,走向那块歪斜的、用荧光笔手写的硬纸板。蔷姐果然站在那儿,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国家队训练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纸牌却崭新,字迹力透纸背,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网球拍。
“你这牌子……”卡娅接过她递来的保温杯,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姜枣红糖水香气漫出来,“比我去年在澳网更衣室偷喝的补给包还提神。”
蔷姐把纸牌折成两半塞进外套口袋,下巴朝外扬了扬:“走,车在B3。孟浩说他今早七点前必须见你——不是为了打球,是为了‘验货’。”
“验什么货?”卡娅脚步一顿。
“验你脑子里到底有没有一颗干净的网球神经。”蔷姐笑着推她后背,“他说,整个巡回赛都在污化他,现在只剩你这个前法网八强、现退役观察员,能当最后一道思想防线。”
卡娅没接话,只低头喝了口红糖水,滚烫甜腻的液体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突然腾起的一小簇火苗——不是恼,是被戳中了什么似的刺痒。她忽然想起蒙特卡洛那片草坪,想起自己扑过去时孟浩那副真懵的神情,想起他后来对着布沙尔发照片时,连配文都写着“纯技术场景,无隐喻,无双关,无暗示”,活像在写一份司法鉴定报告。
车子驶上M4高速时天已微明,灰蓝底色里浮出泰晤士河蜿蜒的银线。卡娅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梧桐与砖红公寓楼,忽然开口:“他建那片草地,真是为温网?”
蔷姐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上周三,我陪他练球。他反手切削打到第七个球时,球速慢了0.3秒,落点偏右12公分——比他巅峰期数据差得不多,但已经够让纳达尔挑眉了。”
“所以?”
“所以他在赌。”蔷姐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赌自己还能在草地打出65%以上的上网成功率。赌自己发球二区T点的旋转角度,仍能骗过德约的预判。赌自己哪怕体能掉到78%,只要战术意识还在,就能把一场五盘大战拖进决胜盘抢七。”
卡娅转过头:“可他今年才二十六。”
“对。”蔷姐笑了,“可你知道他去年温网首轮输给谁了吗?”
卡娅摇头。
“一个世界排名127,靠外卡进来的阿根廷左撇子。”蔷姐说,“那人全场没一记ace,但孟浩三次上网都被他截击放小球得分。赛后采访,孟浩说:‘他让我想起十年前的自己——跑不死,但赢不了。’”
车停在温布尔登训练中心停车场时,晨光正斜斜切过中央球场穹顶的玻璃棱角。孟浩站在主球场外的绿茵缓坡上,穿一件灰白条纹Polo衫,没戴帽子,头发被风拂得微乱。他面前摊着一块折叠式战术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箭头与数字:3-2-4-1-5,底下标注着“德约反手位空档周期”。
看见卡娅走近,他抬头,把战术板翻过来——背面竟是手绘的草地图:自家后院那片草坪被分成十二个等距方格,每个格子旁标着不同击球方式:S(Slice)、D(Drop)、L(Lob)、V(Volley)……最中央的第六格,被红笔圈出,旁边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小字:“此处,安娜扑倒点。”
卡娅盯着那行字,耳根倏地发烫。
孟浩却仿佛毫无察觉,把战术板夹进腋下,伸手接过她的箱子:“来得刚好。今天上午十点,全英俱乐部给你安排了单独场地测试——不是看你能打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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