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抵达上海后，却是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他要不要宠粉一次？

这事情还得从亚运会说起了。

当时，孟浩颇为出人意料地报名参加了杭城亚运会网球男单比赛，这算是打乱了一些省市体育局的计划...

孟浩的INS官宣一出，整个华夏网坛仿佛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微博热搜前十瞬间被“孟浩亚运会”“中网vs亚运会”“白主任沉默”轮番霸榜，连带着#中国网球终于有主心骨了#这种煽情话题也悄悄爬上热榜第三。评论区里清一色是年轻球迷的狂欢：“我初中追孟浩澳网夺冠，现在他带我们打亚运会！”“上次看亚运会网球还是2014年仁川，那时候孟浩刚拿第一个大满贯，现在他都七冠温网了！”——字里行间没有一句质疑，只有被长期压抑后的集体释然。可没人看见，浙省体育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分管副局长把保温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湿了那份刚打印出来的《亚运会网球项目参赛预案（初稿）》，纸页右下角还印着“绝密·仅限内部传阅”字样。

白主任没去燕京参加中网发布会，他窝在总局老楼三楼那间刷着淡绿色油漆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舆情数据发呆。窗外梧桐叶影斑驳，蝉鸣刺耳，而他手机震动声已响了十七次——全是各地体育局一把手的未接来电。最顶上那条微信是上个月刚调任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的老同学发来的：“老白，小孟这事你得快刀斩乱麻。上面说，亚运金牌要算‘十五运’提前计分，但前提是名单必须走正规程序。”白主任点开对话框又删掉回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颤。他太清楚这“正规程序”背后是什么：去年冬训测试成绩、思想汇报材料、体能达标证书、反兴奋剂承诺书……甚至还有“是否服从组织安排”的手写签名栏。可孟浩呢？他在INS里发完声明后，当天下午就坐高铁去了杭城，全程没给网管中心打过一个电话，连短信都没回一条。

杭城西溪湿地旁的网球中心训练馆内，空调冷气开得十足，孟浩正单膝跪地，用指尖轻轻拨动球拍穿线机上的尼龙线。他面前站着两个少年，十二岁左右，汗珠顺着额角滑进脖颈，在崭新的李宁训练服上洇出两团深色印记。他们是浙省青少年队新选的苗子，今天被临时叫来陪孟浩练球，却从头到尾没碰过球拍。“手腕别硬，”孟浩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你们以为我为什么总在发球前摸左耳？不是迷信，是提醒自己——这里离心脏最近。”他直起身，把球拍递过去，少年接过时手指都在抖。“明天开始，每天晨跑五公里，跑完直接拉伸。别信什么‘职业球员不用练体能’的鬼话，我2018年温网半决赛抽筋，就是因为没练够。”少年点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接话。孟浩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怕什么？我又不罚你们抄《网球规则》。”话音未落，场馆大门被推开，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正是浙省网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老陈。他身后跟着两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一人举着摄像机，另一人捧着红绸包裹的铜牌——那是刚从总局领回来的“亚运备战特训基地”授牌。

老陈没急着上前，先朝孟浩深深鞠了一躬，幅度大得让两个少年惊得后退半步。“孟浩同志，”他声音沙哑，“刚才白主任亲自打电话过来，定了规矩——9月1日前，男单名额按ATP排名取前两名。您和柯风宏，目前排第37和第42，但孟浩昺昨天升到了第49……”他顿了顿，从帆布包里抽出三份文件，“这是您的亚运会注册表、体检报告模板、反兴奋剂承诺书。白主任说……签字就行，其他流程，我们补。”孟浩接过文件时没看内容，只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馆里备用的黑色签字笔龙飞凤舞签下名字，墨迹未干便抬眼：“老陈，帮我约个时间，我想见见吴易昺。”老陈愣住：“他？他现在在昆明高原集训……”“那就视频。”孟浩把文件推回去，“告诉他，亚运男单决赛场地，我给他留着中央球场的VIP席位。”

当晚十一点，孟浩坐在杭城滨江公寓的落地窗前，窗外钱塘江潮声隐约可闻。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Skype窗口里吴易昺的脸被高原紫外线晒得黝黑，背景是昆明红土场边歪斜的铁丝网。“孟哥，”吴易昺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白主任刚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别着急，名额按排名来……可我查了，柯风宏下周要是赢了格斯塔斯，就能超我两分。”孟浩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里面枸杞沉浮：“你记得2016年里约奥运会选拔吗？”吴易昺点头，眼神黯了下去——那年他世界排名刚进百位，却因“经验不足”被排除在奥运名单外。“当时我说，下次大考，咱们自己出卷子。”孟浩把保温杯放在窗台，玻璃映出他侧脸的轮廓，“现在卷子我出了，题目就一道：谁能在9月1日前，把ATP积分冲进世界前四十，谁进亚运。”屏幕那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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