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透明。”
记者心头一震。这哪是妥协,这是把规则钉死在钢印上。白主任那套“练兵”“梯队建设”“奥运备战”的模糊话术,在冰冷的数据面前,连个褶子都翻不起来。
“可……吴易昺和张之臻压力太大了。”记者忍不住道,“张之臻上周法网刚打完,首轮出局;吴易昺在伊斯特本草地赛膝盖扭伤,退赛了。他们现在连训练都不敢加量,生怕再伤。”
孟浩忽然转身,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黑色硬壳包,啪地扣开搭扣。里面没有球拍,只有一叠A4纸——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训练日志,日期从2023年1月1日开始,精确到分钟:6:15-7:00核心力量,7:05-8:30底线相持,9:00-10:15发球轮次,10:20-11:40移动步法,下午两点体能恢复,晚上九点视频复盘……每页右下角都画着一枚小小的网球,旁边标注着当天胜负比分。
“这是我的。”他抽出最上面一页,递过去,“你看看第七行。”
记者低头——“7月12日,雨,室内馆,单打模拟赛,对手:阿尔卡拉斯(AI生成影像),胜,6-4/7-6,一发成功率78%,反手直线得分率31%。”
“AI?”记者抬头。
“对。”孟浩合上包,“我用DeepMind训练的网球AI模型,输入了阿尔卡拉斯近三年所有比赛录像、击球角度、旋转参数、移动轨迹。它不会疲劳,不会情绪波动,不会故意放水。每一场都是真实对抗。昨天,我让张之臻和吴易昺也接入了这个系统——免费,无条件,只要他们愿意。”
记者呼吸一滞。
“他们不知道对手是谁。”孟浩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告诉他们,这是今年美网男单冠军的模拟打法。系统会根据他们每一分的表现,实时调整战术——如果他们总想用正手压制,AI下一局就会疯狂攻击反手;如果他们习惯退到底线,AI就会打短球上网。他们打得越累,越接近真实大满贯的强度。”
门锁咔哒轻响。
“白主任要的是成绩,我要的是他们活下来。”孟浩推开门,走廊灯光倾泻进来,为他镀上一层薄金边,“亚运会不是终点,是起点。真正的对手从来不在杭州,而在温布尔登,在墨尔本,在罗兰·加洛斯——在那些他们还没资格站上去的球场。我给他们一个机会,不是让他们赢我,是让他们相信,自己配得上那个位置。”
他跨出门槛,又停住,没回头:“告诉张之臻,他昨天第三局反手切削失误多了两次,建议加强手腕内旋力量训练;告诉吴易昺,他发球后重心前移慢了0.3秒,膝关节康复训练可以加一组单腿跳箱。这些话,别写进报道。”
记者呆立原地,笔记本上最后一行字迹洇开——“配得上那个位置”。
翌日清晨六点,上海网球中心训练馆。
张之臻喘着粗气,球衣后背湿透,跪坐在发球线旁,盯着手机屏幕里刚刚结束的AI模拟赛回放。画面左侧,他的反手回球被AI生成的阿尔卡拉斯一记斜线穿越彻底撕开——球速172公里/小时,落点距边线仅1.2厘米。
他抹了把脸,汗水滴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个红色的“L”(Loss)标记。
场馆另一侧,吴易昺正对着墙打影子球。没有球,只有动作:引拍、转体、蹬地、挥臂、随挥……一遍,两遍,三遍。膝盖护具下的皮肤泛着青紫,但他每一次蹬地,小腿肌肉都绷成一道锐利的线条。
看台最高处,孟浩静静坐着,膝上摊着平板。屏幕上是两人的实时生理数据曲线——心率、血氧、乳酸阈值、神经反应延迟……他手指划过,点开吴易昺的膝关节负荷报告,调出一组三维建模动画:半月板承压峰值出现在随挥阶段,比健康阈值高14.6%。
他没起身,只是将平板转向身旁穿运动服的年轻女医生:“陈工,把B超数据传给浙省队医,加急。顺便告诉他们,吴易昺的康复方案,今天起换成‘孟氏动态平衡训练法’第三阶段。”
女医生点头记录,忽问:“孟哥,您真不参加混双?白主任昨天私下问了三次。”
孟浩望着场上两个咬牙挥拍的身影,目光沉静:“混双需要默契,需要信任,需要两个人把后背交给对方。而我现在……”他指尖轻点平板边缘,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201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