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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三圈金满贯(4K)(第2/3页)

甜腻的柑橘味弥漫开来。“你说得对。”他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扇面,“所以我和辛纳下周二会在迪拜沙漠球场打一场表演赛。不计积分,不录视频,只请WADA两位观察员坐在底线后——他们可以随时叫停比赛,用便携质谱仪检测我们每拍击球后的汗液成分。如果发现任何异常代谢物,当场销毁所有设备。”

全场哗然。克耶高斯捏着易拉罐的手指猛地收紧,铝壳发出呻吟。前排一位法新社记者脱口而出:“这违反ATP安全协议!球员不得擅自进行生物样本采集!”

“所以我已经邮件抄送了WADA伦理委员会、国际奥委会医学委员会,以及……”孟浩从口袋摸出一枚银色U盘,放在桌沿推了推,“里面是迪拜卫生局特批的临时医疗备案文件。今早十点签发的。”他看向克耶高斯,“要不要来当我们的第一组对照样本?你昨天在沙滩酒吧喝的朗姆酒里,说不定混进了某种新型利尿剂。”

克耶高斯盯着那枚U盘看了足足七秒,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吊灯水晶坠子微微晃动。“操,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孟浩座椅时忽然弯腰,鼻尖几乎蹭到对方耳廓,“不过我喜欢疯子——毕竟正常人早该在澳网决赛后买好机票逃去斐济了,谁他妈还敢在这儿跟意大利佬玩真人版《绝命毒师》?”

门关上后,孟浩慢慢收回视线。他注意到发布会厅空调出风口正对着自己后颈,凉风钻进衬衫领口时激起一片细小战栗。这种不适感很熟悉,就像十年前在美网八强赛前夜,他梦见自己站在空旷的球场中央,所有灯光突然熄灭,唯有球网上方悬浮着一行荧光绿的数字:0.000017mg/L——那是他血液中睾酮与表睾酮比值的临界警戒线。醒来时枕头上全是冷汗,而床头柜上放着母亲寄来的腊肠,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一枚拒绝被拆封的真相。

下午训练馆里,孟浩独自练习高压扣杀。球童每隔三十秒递上一颗新球,橙色小球在LED灯管下划出近乎完美的抛物线。他忽然要求换球速更快的特制训练球,那种表面涂层能产生额外0.3秒空气阻力的型号。陪练教练犹豫着递来第四颗时,孟浩接住球的手指微微发颤。

“孟哥,”年轻教练终于忍不住,“您真打算下周和辛纳打那场?WADA那边……”

“他们派来的是两位女博士,”孟浩将球按在掌心,指甲深深陷进橡胶表层,“一个专攻代谢动力学,另一个写过三本关于运动创伤修复的书。上周我托朋友把她们最近五年所有论文都打印出来了。”他松开手,球弹跳两下停在脚边,“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她们研究的课题里,有七篇涉及‘心理应激状态对肾上腺素代谢路径的干扰’——而辛纳过去三个月的心率变异性数据,恰好呈现典型的慢性应激反应特征。”

教练愣住:“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孟浩弯腰捡球,后腰肌肉线条在运动衫下绷出流畅弧度,“当一个人连续四百小时盯着天花板数羊,他的肝脏会优先分解焦虑产生的皮质醇,而不是处理理疗师手套上蹭来的半毫克凝胶。”他直起身,把球抛向高空,“但规则不会计算这个。它只认尿液里那个冰冷的数字。”

训练结束时已是黄昏。孟浩换好便装走出球馆,发现停车场角落停着辆墨绿色路虎。车窗降下,露出辛纳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意大利人没戴帽子,额角还沾着未擦净的汗珠,在夕阳里泛着微光。

“听说你要和我打表演赛?”辛纳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像砂纸磨过木纹。

孟浩拉开副驾门坐进去,闻到车内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膏气息。“你理疗师换新品牌了?”他问。

辛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阿迪达斯赞助商送的,说比原来那款镇痛效果更好。”他顿了顿,“但我不需要镇痛。”

“我知道。”孟浩望着车窗外渐次亮起的棕榈树灯饰,“所以你决赛那天,其实是左手肘旧伤复发了?”

辛纳沉默了很久,久到车载导航提示音重复三次“前方路口右转”。他最终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沙漠夜晚特有的干燥沙砾感。“孟浩,你有没有试过把人生切成三百六十块,每一块都标上‘必须赢’的标签?当我赢下澳网亚军奖杯时,它在我手里重得像块陨铁。”他启动车子,雨刷器突然自动摆动起来,刮去挡风玻璃上并不存在的水痕,“而你站在领奖台最高处的样子,让我第一次觉得,原来人类的脊椎骨,真的能弯成一张弓。”

路虎驶入迪拜塔投下的巨大阴影里。孟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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