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局,第三局开局就跪倒在场上。救护车鸣笛声撕裂午后的阳光,他最后看见的,是陈屿冲进场内时煞白的脸。
原来……是那一天。
“循环多久了?”林风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如裂帛。
“三十七次。”陈屿说,“每一次,我都看着你倒下。每一次,都想拦住你别去热身。但只要我靠近你超过两米,就会剧烈头痛,眼前发黑——像有根针在扎太阳穴。直到昨天,你练完截击离开三号场时,我跟出去,头痛没发作。”
林风怔怔望着他:“为什么是昨天?”
陈屿低头,用笔尖在桌面画了个小小的圆:“因为你昨天,第一次没按‘原定轨迹’走。原定轨迹里,你该在六点十分结束训练,六点二十五分在便利店买一瓶矿泉水,六点三十分遇见骑电动车摔进水坑的王婶——然后帮她扶车、擦水、送她回家。你迟到了四分钟,打乱了整个链条。”
林风脑中轰然作响。他确实遇见了王婶。但前世,他根本没帮。他嫌麻烦,绕路走了。
“所以……”他声音发颤,“我是变量?”
“你是唯一的出口。”陈屿终于笑了,很淡,却让林风想起山涧初融的雪水,“而我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个变量,活到5月13日零点。”
窗外雨声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束金光斜斜刺入,恰好落在笔记本摊开的那页上——陈屿写的字迹被镀上金边:
【林风,别信周锐给的任何药。
也别喝他递来的水。
包括今天下午三点,你将在三号场收到的那瓶。】
林风猛地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2:47。
还有十三分钟。
他霍然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锐响。陈屿没动,只抬手,把那颗薄荷糖的锡纸揉成一团,轻轻弹进桌旁垃圾桶。
“等等。”他在林风转身时开口,“你右手水泡破了,会感染。”
林风低头,果然看见掌心渗出的液体混着灰尘,边缘微微发红。
陈屿拉开书包拉链,取出一个小巧的白色药盒,打开,里面不是药片,而是一小管透明凝胶。他挤出豌豆大小,递过来:“涂上。消炎,不留疤。”
林风接过药管,指尖触到陈屿的指腹——微凉,干燥,有常年握拍留下的薄茧。
“谢谢。”他说。
陈屿摇头,目光落在他腕表上:“三点差八分。你还有时间,回趟家,换件干衣服。周锐喜欢在球员出汗时递水——他说,‘脱水影响判断’。”
林风点头,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忽然停住,没回头:“陈屿。”
“嗯。”
“如果……”林风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果明天我不倒下,后天也不倒下……你还会困在这一天吗?”
身后沉默了几秒。雨后的空气沁凉,裹着青草与泥土的腥气,从门缝钻进来,拂过林风后颈。
“会。”陈屿答得干脆,“但我会活得……比今天,更像个人。”
林风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阳光正一寸寸吞没最后的阴影。他低头,拧开药管,将凝胶抹在掌心伤口上。清凉感瞬间蔓延,像一条细流,缓缓渗入皮肉之下。
而此刻,在青藤网球馆四号场教练休息室,周锐正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帽上刻着一枚小小的、模糊的十字架。他面前电脑屏幕亮着,画面分割成九宫格——其中八个,全是林风过去三十六天的训练录像。第九格,是实时监控画面:三号场空荡的球网,雨水在地面汇成细流,蜿蜒流向排水口。
周锐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温和:“小林啊,下午三点,来趟休息室。我给你带了新球拍,试手感。”
电话那头,无人应答。
他也不恼,只轻轻叩了叩桌面,像在给某首无声的乐曲打拍子。
一下。两下。三下。
窗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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