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452章 无法宣泄的愤怒(第1/3页)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说完最后一句话,汉斯·埃勒格伦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显然只回答三个提问,让现场记者不太满意,情绪难免有些激动,一群人瞬间便簇拥了上去。

失去了基本秩序后,各种问题更...

电话接通得很快,几乎在第三声提示音响起前,听筒里便传来一声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喂”。

杨证道没有自报家门,而是先停顿了半秒——不是犹豫,是给对方留出判断声音、揣测来意的余地。这半秒里,他听见了背景里极轻微的空调风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孩童哼唱,调子走得很偏,却莫名让人安心。

“张寥廓先生?”他开口,语速平缓,既无官腔的浮夸,也无熟人间的热络,像一捧温水,不烫不凉,恰能托住人下沉的情绪。

对面静了一瞬。那点哼唱声戛然而止。接着是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呼吸,像绷紧的弦被松开了一毫米:“……是。您哪位?”

“星南大学副校长,徐学宁。”杨证道报完身份,没等对方反应,便把话头轻轻推过去,“刚刚跟乔源院士通了电话。他让我问问,你那边……需要什么支持?”

这句话落下去,车厢里仿佛有风掠过。前座司机目不斜视,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了收。后排的乔贝恩悄悄抬眼,又迅速垂下,指尖在膝头无声敲了两下——那是他替乔源记事的习惯动作:三下为急,两下为重,一下为缓。此刻两下,是重事已落定。

电话那头沉默得久了些。不是抗拒,是人在猝然卸下防备时,肌肉记忆尚未跟上意识的迟滞。七岁侄子在奶茶店碰触他人引发的全网围剿,已将张寥廓钉在舆论十字架上整整四十八小时。江小数学系毕业、三十出头、单身、独自带侄子旅游——每一条都成了网友解构他“可疑动机”的砖块。有人翻出他本科论文致谢里一句“感谢室友乔源在凌晨三点帮我重跑蒙特卡洛模拟”,截图配文:“原来早有‘共谋’。”连星城本地政务号转发通报时,都不慎把“涉事家长”错写成“涉事学者”,后紧急删帖,却已在二次传播中完成对张寥廓学术身份的彻底污名化。

他早就不指望解释。只盼着事件热度自然冷却,再用法律途径厘清责任边界。可当“徐学宁”三个字从星南大学副校长口中平静道出,当“乔源院士”被当作无需赘述的共同坐标锚定在通话起点——张寥廓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左耳嗡嗡作响,像耳机漏电,电流滋滋舔舐耳道。

“乔……乔院士知道这事?”他问,声音干涩得自己都陌生。

“他不仅知道,”杨证道顿了顿,目光扫过车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还让我转告你:当年你在江小宿舍楼道里拦住三个要堵他的高年级生,说‘他要是缺课挂科,你们以后答辩谁帮他改PPT’——那会儿你管他叫‘拖油瓶’,现在他管你叫‘老小’。拖油瓶不求人,老小更不用教。”

张寥廓猛地闭上眼。眼前浮起十六年前江小东苑七栋楼梯拐角的铁锈味,和乔源当时攥着半截断掉的圆珠笔,腕骨凸起得像要刺破皮肤的样子。那时他骂乔源“数学好有个屁用,连外卖地址都填错三次”,乔源就真蹲在宿舍楼下,用粉笔在地上画坐标系,把整栋楼的外卖取餐点标成红色圆点,连宿管阿姨晒被子的最佳经纬度都算了出来。

原来有些事,从来不需要人提起。

“徐校长……”张寥廓声音哑得厉害,却忽然笑了下,短促,像刀片刮过玻璃,“我侄子昨天夜里发烧到三十九度二,我抱着他在儿童医院急诊室坐了六个小时。护士问我是不是孩子父亲,我说不是。她又问是不是哥哥,我说是。然后她指着缴费单上我的签名说,‘哥哥签字也要按手印,这是规定’。”

杨证道没接话。他只是把手机稍稍移开耳朵,让风声灌进来一点。车正驶过星南大学东门,校训石上“知行合一”四个字在暮色里泛着青灰光泽。

“所以您打电话来……不是为公事?”

“公事是公事,”杨证道终于开口,语气却比刚才更沉,“但星南大学跟乔院士共建院士站的第一条招聘启事,明早八点会挂在校官网首页。要求很具体:应聘者直系亲属中,不得有七周岁在读小学一年级的男童。”

张寥廓怔住。

“您可能觉得荒谬。”杨证道继续道,语速未变,“但明天上午十点,星城市府教育局、网信办、公安分局治安大队三方会联合召开舆情研判会。会议材料里,会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