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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她身上怎有我的味道?(第2/3页)

年,腰悬白玉珏,面如冠玉,步履沉稳。正是林如海。他未着官袍,只一身常服,却自有清贵之气。围观者纷纷让路,无人敢高声。他径直走到长案前,向三位老朝奉微微颔首,而后目光扫过满厅珠光,最终落在那几幅未启封的画轴上。

“请启《溪山行旅图》。”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小朝奉一怔,忙上前恭敬解缚。画卷徐徐展开,墨色淋漓,山势雄浑,一队旅人渺小如豆,隐于苍茫烟霭之中。林如海凝视片刻,忽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铜镜,镜面微凹,对准画中主峰右侧第三道皴笔——镜中倒影里,那山石纹理竟隐隐浮现一行蝇头小楷:“政和三年,郭熙再题”。

“郭熙真迹。”他淡淡道,“非摹本,亦非后人补题。”

满堂寂然。连那几位老朝奉都屏息相望,目光灼灼如炬。有人喉头滚动,想问“您如何识得”,却终究不敢开口。

林如海却不解释,只转向掌柜:“这批当品,我丰字号全数承下。三日后,银票送至镇远侯府。”

掌柜躬身应诺,额头沁汗。他自然明白,这不是生意,是定心丸——林如海以自身名望,亲证这批珍玩确为真品、且价值连城,等于当众宣告:丰字号不仅吃得下,还吃得稳、吃得准。那些昨日还在观望的中小商号东家,此刻已有人悄悄退至墙角,彼此交换眼色,有人已摸出怀中名帖,准备午后登门。

林如海转身欲走,忽见门边立着一人,素衣淡裙,手持一柄湘妃竹骨伞,伞面微垂,遮住了半张脸,唯露一截雪白下颌。他脚步微顿。

“林姑娘。”他开口,声音温和,“今日风大,何苦亲自跑这一趟?”

紫鹃抬起伞面,眸光澄澈,笑意浅浅:“师父昨夜吩咐,说若见着您,便替弟子问一句——那《军需转运旧例辑要》中,第七章‘火耗折算’一条,弟子默写时,第三处‘七厘’是否应为‘七分’?因原文模糊,弟子不敢擅改。”

林如海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点头:“是七分。火耗之制,自雍正朝厘定,以‘分’计,非‘厘’。你记得仔细。”

“多谢师父。”紫鹃福了一福,伞尖微点地面,转身离去。步履从容,裙裾拂过青砖,不留一丝滞碍。

她并未回林府,而是绕道西市,在一家不起眼的香料铺子买了半斤沉香屑,又在隔壁纸马店讨了三张黄裱纸。归途经过丰字号银庄,见门口已挂出新匾,墨迹犹新:“丰字号·汇通天下”。匾额两侧,悬着两盏八角宫灯,灯罩绘着祥云瑞鹤,灯芯燃得极旺,火苗跳动,映得“汇通”二字金光流转。

她驻足看了片刻,忽见银庄后巷拐角,一个佝偻身影缩在柴堆后,正就着微光翻看一册破旧《千家诗》。是薛蟠。他眼下乌青,胡茬杂乱,手中书页卷了边,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墨痕。见她走近,慌忙将书往怀里一塞,讪讪站起:“林……林姑娘?”

紫鹃未答,只将手中沉香屑与黄裱纸递过去:“薛大爷,家师说,您若真想学,明日卯时,丰字号库房后院,持此物报‘松风’二字,自有人引您进去。”

薛蟠一愣,接过东西,手指触到黄裱纸上新鲜墨迹——那是个“松”字,笔锋圆润,却暗含筋骨,与林黛玉平日字迹迥异,倒与林如海手札中某处闲笔如出一辙。

他嘴唇翕动,终未出声,只用力点了点头,将东西死死攥在手心,仿佛攥着一根即将沉没的浮木。

紫鹃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回头一瞥,薛蟠已蹲回柴堆后,正用指甲小心刮去《千家诗》扉页上某个褪色的印章——那是昔日荣国府私印,如今已模糊难辨。

她回到林府,刚踏进偏院,便见雪雁急匆匆迎上来,脸色发白:“姑娘!姑娘不好了!”

“怎么?”紫鹃心头一紧。

“不是……不是姑娘!”雪雁喘匀气,压低声音,“是李公子!他……他方才在书房,不知怎的,竟将师父昨夜留在案上的《辽东边镇舆图》撕了!”

紫鹃脚步一顿,眉峰微蹙:“撕了?”

“撕了!”雪雁急得跺脚,“整整三张!都是师父亲手标注的关隘、堡寨、粮道!他撕完还……还用砚台压着,说是‘免得风吹散了’!奴婢劝不住,只好赶紧来禀告姑娘!”

紫鹃不语,只快步穿过回廊。未至书房,已闻得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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