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色彩之王的意识没有那么容易消散,尤其是当周恺并未下死手之时。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维混乱后,白之王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勉强聚拢出人形,抬...
中州的天亮了。
不是晨曦初绽的温柔,不是烈阳高悬的灼烈,而是——纯粹、暴烈、不容置疑的“光”。
那光并非自天穹倾泻,而是自黄之王——沿以红——体内炸开。他瘦削的身躯在那一瞬膨胀、拉长、透明,仿佛一具被点燃的琉璃人偶,骨骼化为金线,血脉蒸腾为赤焰,瞳孔深处,两轮八色烈阳无声旋转。光未至,压已临。空气被碾成液态,大地无声龟裂,万米沟壑边缘的岩层簌簌剥落,如沙堡倾颓。正在翻越西漠界壁的五级超凡者们齐齐扑倒在地,七窍渗血,连惨叫都凝固在喉头——不是被杀死,是被“存在”本身所排斥。
周恺的蓝臂尚未拍落,便如冰遇沸汤,自指尖开始寸寸汽化。他引以为傲的苍空权柄,在那道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他脸上的狂傲彻底冻结,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那道自凡躯中升腾而起的、不可名状的伟岸身影。他张了张嘴,想喝问“你是谁”,可声带震动,只发出嘶哑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墨鸳动了。
不是迎战,不是格挡,是逃。
她甚至没来得及调动血孽之祟的全部威能,只是本能地向后疾掠,速度撕裂空间,身后拖曳出猩红残影。可那道光,早已锁定了她。不是锁定她的位置,而是锁定她“身为墨鸳”这一概念本身。她掠出百里,光已至;她遁入虚隙,光已破;她祭出血河真形欲行遮蔽,光却如利刃剖开血幕,直抵其核心。
“不——!”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撕裂长空。
墨鸳左肩以下,连同半边胸膛、整条左臂,瞬间消失。没有血肉横飞,没有焦黑碳化,是彻底的“抹除”。那片空间残留着真空般的寂静,连光线都绕道而行,仿佛那里本就该是一片虚无。她踉跄跪倒,断口处没有鲜血涌出,只有细密如蛛网的金色光丝在疯狂蠕动、蔓延,试图将那片“不存在”重新编织进现实。剧痛迟滞了半息才如海啸般轰然爆发,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弥漫口腔,却不敢松开——怕一松,那声崩溃的哭嚎就会冲垮所有堤坝。
方岳给她的标记,在她心口位置灼烧起来,烫得皮肉滋滋作响,却诡异地没有摧毁,反而像一枚烙印,死死钉在她濒临溃散的灵魂上。
光,缓缓收敛。
沿以红——或者说,此刻占据他躯壳的灵子本尊——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燃烧着八色火苗的掌心。那火焰跳动着,映照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近乎愉悦的玩味。
“小圆镜智的标记?”他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尚存意识者的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慵懒,“倒是有趣。可惜,标记再深,也标不住一颗注定要碎掉的棋子。”
他目光扫过周恺。后者正单膝跪地,半边身体覆盖着厚厚的、龟裂的蓝色晶甲,那是他强行催动苍空权柄结成的最后屏障。晶甲表面,无数细小的八色光点正悄然渗透、侵蚀,如同最顽固的霉菌。周恺的呼吸沉重如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出大股带着冰碴的蓝雾。他抬起头,脸上纵横交错着蛛网般的金色裂痕,眼神里最后一丝属于“中州天王”的傲慢与威严,已被一种纯粹的、野兽濒死般的惊怖取代。
“你……不是沿以红……”周恺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你是……谁?!”
灵子没回答。他只是微微侧首,视线越过周恺狼狈的肩头,落在远处天宝身上。
天宝依旧站在原地,肩头扛着数千传火者。那些原本重伤倒地的战士,在光爆之后,竟纷纷挣扎起身,身上焦黑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健康红晕的皮肤。他们茫然四顾,劫后余生的颤抖尚未平息,望向灵子的眼神,却已不再是敬畏,而是某种近乎虔诚的、滚烫的归属。
灵子对天宝轻轻颔首,动作随意得像在问候一个老友。
然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回墨鸳身上。
她还跪在那里,断臂处金丝缠绕,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