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声音从脑海中消失，黄天眉毛微扬，暗道：“合欢魔宗之秘境将于明日开启，而我的新身份是秘境内一只二阶大妖？还要从众多修士的猎杀中存活下来……

这秘境显然与海蓝星不在同一处，届时我如何去到秘境？...

“刷——！”

一色神光如天河倒悬，自元极宝树梢头倾泻而下，不疾不徐，却似万古不灭之律令，不容违逆，不可退让。

那光未至，虚空先裂。不是被撕开，而是被“抹去”——仿佛天地间本就该有这一道缝隙，只是此前被规则所遮掩，此刻随着神光扫过，规则自行退避，留出一道澄澈、寂静、无色无形的“空痕”。

十七位尚立于天的黄天下圣，齐齐瞳孔收缩。

陵华照宣袖袍猎猎翻卷，指尖掐出一道古篆血符，符成即燃，化作一轮赤金圆轮悬于头顶，轮心刻【室火】二字，烈焰蒸腾，灼得周遭云气尽成琉璃状。可那轮刚一亮起，便猛地一颤，轮面浮出蛛网般细密裂痕，火光骤黯，竟在神光尚未临身之际，已开始崩解！

“果位……在溃散？！”他喉头一腥，鲜血涌至唇边，却硬生生咽下，双目赤红如炭，嘶声喝道：“诸君！结‘九曜归元’阵！以洞天为基，以果位为引，合十九洞天残余本源，燃命为灯，搏此一瞬！”

话音未落，他左掌拍向自己额心，眉心裂开一道血线，一道赤金色本命精魂轰然飞出，凝成一头三足金乌虚影，双翅一展，吞纳四野残光，竟将溃散的【室火】果位强行聚拢于金乌腹中，虽摇摇欲坠，却未彻底熄灭。

其余十六人闻声，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亦被碾碎，唯剩决绝。

明道君王上圣长发尽散，素衣染血，双手结印，身后洞天星辰轰然坍缩三分，化作一枚银白月轮，轮心浮现【昴日】二字，月辉如霜，冷彻骨髓——她竟以洞天自损为代价，将果位之力压缩至极致，只为多撑一息！

冲虚曜灵苏伟怡面色灰败，却仍昂首，指尖点向眉心，一滴混着金芒的紫血飘出，血珠之中，赫然映出一轮煌煌大日，日轮中央，【虚日】二字若隐若现。她竟是以本命真血为薪，点燃果位残焰，强行续命续位！

刹那之间，十七座洞天如风中残烛，光芒明灭不定，每一座都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炸成齑粉。十九道残存果位的光辉，在洞天本源疯狂燃烧下，竟真的于虚空中交织出一道扭曲、破碎、却隐隐透出亘古气息的星图——九曜归元阵！

阵成之刻，天穹异变。

原本被元极宝树神光压得黯淡无光的二十八宿星图，竟于极高处悄然浮现一丝微光。那光极淡，却非来自任何一座洞天，而是自九天之外、混沌未分之处渗出，仿佛是被这濒死一搏所惊动的……旧日回响。

“原来如此……”黄天立于楚国上空，衣袂不动，眸中金光流转，映出那缕微光，唇角微扬，“你们并非凭空证位，而是承袭上古遗脉，借‘九曜’之名，窃取残存星轨权柄，以伪果位镇压天纲。难怪能苟延千年，难怪连赤明帝君陨落，你们都未曾察觉真正的源头早已断绝。”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敲在众圣心坎之上。

陵华照宣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纸。他忽然想起赤明帝君薨逝前夜，曾独自登临观星台，仰望北斗，久久不语。当时众人只道帝君忧思国运，如今想来……那夜，北斗第七星，分明黯了一瞬。

那不是陨落，是……被抹去了。

被更高维度的规则，无声无息地擦除。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金丹上圣”，不过是依附于残破星轨上的寄生苔藓，靠着窃取的权柄苟延残喘。所谓果位，并非天授，而是……盗来的钥匙。

钥匙锈蚀了，门却还在。

而黄天，正手持一把全新的、由自身大道铸就的钥匙，亲手叩响那扇门。

“嗡——！”

九曜归元阵爆发出最后的炽光，十七道身影如流星般撞向元极宝树，不是攻击，而是自毁式的献祭——以肉身、洞天、果位为薪柴，点燃一道横贯古今的“逆流之焰”！

火焰呈灰白之色，无声燃烧，所过之处，时间倒流，空间褶皱，连元极宝树洒下的神光都被硬生生逼退半尺，形成一道诡异的、不断波动的“静止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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