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礼貌考虑,王威利二次上台的时候还是走在了最后。
他和马紜、马桦藤、李燕红、雷布斯坐成一排,主持人田微按照提前选好的问题,开始了第一个讨论。
“在座五位优秀企业家所开创的公司,属于互...
“……所以结论很明确。”王威利指尖轻叩茶几,声音沉稳却不失锋锐,“Tiktok之所以能在全球爆发,并非靠算法黑箱或资本倾泻,而是Middle-out压缩算法让视频秒开、低画质下仍保细节、弱网环境不卡顿——这直接重构了用户对‘短视频’的感知阈值。别人在比内容,它在比‘加载速度’;别人在卷推荐精准度,它在卷‘第一帧呈现时间’。这是维度碾压。”
张壹鸣没说话,只把茶杯搁回原处,杯底与瓷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他目光微敛,像在脑内快速过一遍服务器集群拓扑图,又似在推演字节系内容分发链路中哪一环能被Middle-out撬动。
王威利却没停:“我让技术团队反向建模了三套压缩路径。第一套,复刻Middle-out核心逻辑,但用国产信创芯片做适配优化,绕开专利壁垒;第二套,把Middle-out拆解成‘预处理-动态采样-边缘缓存’三层架构,每层都留出接口给AI模型插件化嵌入;第三套……”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张壹鸣,“是跟你们合作。”
张壹鸣睫毛一颤。
“不是投资,不是并购,是联合实验室。”王威利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像钉进地板,“我出算法原型、硬件测试平台、海外CDN节点;你出抖音云底层调度能力、内容安全审核中台、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你们的‘流量冷启动池’。”
“冷启动池?”张壹鸣终于开口,声线略哑。
“对。抖音每天有八百万条新视频涌入推荐流,其中七成在两小时内沉底。但这个池子本身有规则、无标签、纯随机曝光——它就是天然的内容压力测试场。”王威利身体微微前倾,“我们把Middle-out压缩后的视频塞进去,不加任何权重,只看自然完播率、跳失率、二次传播系数。三个月,跑出数据闭环。如果效果达标,就直接切抖音主App灰度通道;不达标,实验室解散,我赔你三千万算力补贴。”
张壹鸣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抖:“王总,你这哪是谈合作,是押着我上赌桌。”
“错。”王威利摇头,“是押着我们一起掀桌子——把整个短视频赛道的‘技术准入门槛’,从‘会剪辑+懂运营’,拉高到‘得会编译压缩算法+懂边缘计算调度’。”
空气静了三秒。
窗外知春路车流声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李雪端着续水的紫砂壶站在门口没敢进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壶柄青釉。
张壹鸣缓缓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神已彻底清亮:“你确定Middle-out能移植?姚其智教授那句话,我听得很清楚。”
“姚先生说的是‘如果不能跑通,就能拿图灵奖’。”王威利嘴角微扬,“可他没说——‘如果跑通了,为什么不能商用’。”
他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调出一段30秒视频。画面是北京胡同清晨,煎饼摊油锅滋滋作响,镜头晃动,光线斑驳,传统编码下必糊的暗部细节全数保留:油星飞溅的轨迹、葱花蜷曲的弧度、老人皱纹里渗出的汗珠反光。
“这是用你们抖音极速版旧版本拍的,1080p60帧,原始体积287MB。”王威利划动屏幕,同一段视频再次播放,画质无损,体积却缩至31MB,“Middle-out压缩,端侧实时解码,iPhone12以下机型无掉帧。”
张壹鸣没碰手机,只盯着画面里煎饼摊铁板上升腾的热气——那缕白雾的粒子扩散,竟带着近乎物理引擎模拟的流动感。
“你试过实机推流?”他问。
“昨天凌晨三点,用北京联通5G基站做了压力测试。”王威利报出一串数字,“千人并发下首屏平均加载127毫秒,比抖音当前均值快4.3倍;弱网(300kbps)下完播率提升68%;服务器带宽成本下降81.6%。”
张壹鸣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有火苗窜起:“实验室地址定了吗?”
“中关村软件园E座B207。”王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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