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枯瘦手臂破壁而出,指甲长达半尺,漆黑如墨,直抓夏青面门!
“盾阵!”张大牛怒吼。
六面玄铁重盾瞬间交叠成穹,盾面符文亮起幽蓝微光。可那黑爪触及盾面刹那,“嗤”一声轻响,蓝光竟如沸水泼雪般消融!盾面迅速浮现蛛网状黑痕,寒气刺骨,连铁盾边缘都凝起薄霜。
夏青却未退。
他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已托着那枚温润铜钱。铜钱悬于掌心三寸,金线陡然暴涨,化作一道金环将他周身三尺尽数圈住。黑爪撞上金环,如撞琉璃,寸寸碎裂,化作黑烟嘶鸣消散。
“囤积居奇……原来如此。”他盯着金环内流转的生机,终于彻悟,“不是囤积‘已有’之生,而是囤积‘未失’之机——当杀招临体,生机将绝未绝那一瞬,此环即为界碑,强行截留一线生机,供我日后‘居奇’!”
金环光芒暴涨,竟将整个塌陷洞窟映得纤毫毕现。夏青目光如电,扫过肉壁深处——那里,一具身披残破紫金袈裟的干尸盘坐中央,颈项断裂,头颅歪斜,可空洞眼窝却直勾勾盯住夏青。干尸左手指尖,正捏着半截断箭——箭镞银白,赫然是穿云箭的残骸!
“原来你藏在这儿……”夏青冷笑,左手已按上方天画戟,“拿我的箭,养你的尸?”
戟尖猛然下压,非刺非劈,而是以戟枝末端狠狠凿向地面!“咚!”一声闷响,如巨鼓擂于人心。金环内金光骤然内敛,尽数涌入戟杆。方天画戟通体嗡鸣,乌铁表面竟浮现出细密金纹,纹路蜿蜒如龙,直奔戟尖汇聚——
“霸王戟法·断岳!”
戟尖未至,一股沛然巨力已如山崩倾泻!洞窟肉壁剧烈痉挛,吸盘爆裂,腥臭浆液狂喷。那干尸颈项处“咔嚓”一声脆响,残存脊骨寸寸断裂,头颅滚落,腔内却无脑浆,唯有一团蠕动黑雾,雾中悬浮着三枚黯淡铜铃,铃身梵文正急速剥落。
“毁铃!”夏青厉喝。
张大牛早蓄势待发,玄铁重盾脱手飞掷,如陨星砸向黑雾!盾面符文燃起烈焰,竟将黑雾生生灼穿一个窟窿。夏青身形暴进,方天画戟横扫,戟风如龙卷,将三枚铜铃尽数卷入——
“叮叮叮!”
三声清越铃响,竟与先前震天弓射出穿云箭时的破空之音分毫不差!金环内囤积的生机骤然沸腾,顺着戟杆狂涌入铃!三枚铜铃瞬间由黯转亮,银光大盛,铃身梵文竟逆向重铸,金线游走如活蛇!
“以铃为引,借我之生,返哺天山箭法真意……”夏青瞳孔收缩,手中方天画戟竟不受控般自行震颤,戟尖遥指城外黄沙深处——那里,沙丘正无声隆起,如巨兽脊背缓缓拱起,沙粒之下,无数黑影正层层叠叠,汇成一支沉默的、由怨魂与尸骸组成的阴兵方阵!
就在此时,西门瓮城外,传来郭昕沉稳如磐石的嗓音:“夏将军,老夫来迟一步,倒叫你替安西军,斩了这潜伏十年的‘沙海孽根’。”
夏青霍然回首。
郭昕立于城门阴影里,玄甲未着,只披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鬓角霜色比昨夜更浓。他身后,并无亲兵,只有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马上驮着个蒙着黑布的狭长木匣——匣角磨损严重,露出底下暗沉木色,赫然与装震天弓的匣子同源。
郭昕缓步上前,靴底踩过地上尚未干涸的墨绿黏液,竟未沾半点污浊。他目光扫过洞窟中翻涌的肉壁、滚落的干尸头颅,最后落在夏青手中三枚银光流转的铜铃上,眼中竟无半分惊诧,唯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十年前,吐蕃国师‘黑沙罗汉’率三千死士潜入安西,欲以龟兹古城地脉为引,布下‘万劫尸陀大阵’。”郭昕声音低沉,字字如锤,“老夫率军围剿,斩其首级,却漏了这孽根……它寄生在震天弓的弓弦震波里,随弓一同被封入匣中,蛰伏至今。”
夏青心头一震:“震天弓……本就是镇压之器?”
“不错。”郭昕颔首,目光如电,“震天弓非为杀人而铸,乃为‘镇’而生。弓身采昆仑寒铁,弓弦取北邙古藤,箭矢需以活人精魄祭炼——所谓穿云箭,实为‘锁魂钉’!每一支,都是钉入地脉的楔子,镇压孽根躁动。你射出两箭,看似退敌,实则……”他顿了顿,直视夏青双眼,“是在帮它,松动封印。”
夏青呼吸一滞。
难怪谎言之印纹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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