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嘉山脉深处。

索罗马东部反抗军残存的几百人，为躲避官方力量搜查，分散躲在山洞内生存。

在其中一个山洞里，以罗伊为首的骨干们正围坐在一起，商讨后续计划。

“从这一两天的情形来看，...

哀嚎熔炉里没有时间，只有永不停歇的尖叫与坠落。

布鲁斯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无限向下的螺旋阶梯中央，脚下是碎裂的玻璃，每一块都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正被无数只苍白的手撕扯着皮肉。空气灼热如铁水浇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糊味，肺叶像被砂纸反复打磨。他想抬脚逃跑，却发现双脚早已熔进台阶，脚踝处正滋滋冒着青烟。

“不……不是这样……”他嘶哑地喊，声音却被四周无数个自己重复、拉长、扭曲成刺耳的蜂鸣，“爸爸说……我是最强的……我是亚当的女儿……我是布鲁斯……”

可这些话刚出口，头顶突然砸下一具尸体——正是他自己，穿着那身金属装甲，双眼爆凸，喉咙被一根黑藤绞得只剩一道细线。尸体落地瞬间炸开，化作千百只黑色飞蛾，扑棱棱撞向他的面门。他挥臂去挡，手臂却在触碰到飞蛾的刹那寸寸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色神经束。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不是关瞳，而是艾雅的声音，稚嫩、清亮，像山涧初融的雪水，却比刀锋更冷，“你记得她教你怎么用勺子吃饭吗？记得她怕打雷时攥着你手指发抖吗？记得她第一次看见极光，在窗边跳起来，把牛奶泼了满墙？”

布鲁斯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记忆像被撬开的冻土，猝不及防涌出：七岁那年冬夜，艾雅裹着毛毯坐在火炉边，膝盖上摊着本画册，指着一只蓝羽鸟说：“它叫云雀，飞得比云还高，但每天都要回家。”她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灯下浮游，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霜粒。而那时的他，正蹲在她脚边，用蜡笔涂满整页纸——画的是两个手牵手的小人，头顶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啪！”

现实世界中，关瞳一掌按在布鲁斯额心。

血色瞳孔猛然收缩，熔炉轰然坍缩。布鲁斯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悬浮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泛起蛛网状紫纹，仿佛有无数细针正在血管里穿行。他眼白翻起，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半空就蒸发成灰雾。

“艾雅……”他忽然呜咽出声，不是布鲁斯的声线，而是属于那个真正女孩的、怯生生的颤音，“我……好冷……”

关瞳动作微顿。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布鲁斯右臂猛地暴涨三倍，肘部弹出六根骨刃，直刺关瞳咽喉！与此同时，他左眼瞳孔骤然漆黑如墨，一股凝滞到近乎固态的重力场轰然压下——不是攻击关瞳，而是精准锁死维琳所在方位！地面塌陷半米，碎石悬浮于空，维琳刚撑起的声波屏障“咔嚓”裂开蛛网，嘴角溢血。

“找死。”关瞳低语。

八对白翼倏然合拢，再暴张——

“嗡！！！”

无形涟漪横扫战场。

七台战争机甲同步爆裂，不是炸开，而是像被巨锤砸中的瓷器，从内部崩出亿万道银白色裂痕，继而无声解体，零件尚未落地便化为齑粉。所有未被阴影尖刺钉死的改造体升华者，胸口同时凹陷下去，肋骨穿透心脏，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一朵朵细小的玫瑰，随即凋零成灰。

罗伊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鸣不止，却死死盯着半空——只见关瞳单手掐住布鲁斯脖颈，将他缓缓提起。后者四肢瘫软，口鼻不断涌出黑血，瞳孔涣散，嘴唇翕动，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答应过他父亲……”罗伊挣扎着爬起，声音嘶哑，“你会救他？”

关瞳侧首，阴影下的脸庞轮廓冷硬如刀削，唯有一双眼睛幽深似渊：“我说的是——救艾雅。”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径直刺入布鲁斯眉心！

没有血溅，没有惨叫。

布鲁斯的身体骤然僵直，而后剧烈痉挛，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游走的金色丝线，像被惊扰的蚁群，疯狂向眉心汇聚。那些金线越聚越密，最终在颅骨内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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