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马地区,自由城。
罗伊看着那些形形色色忙碌着的陌生人,眼神中满满都是警惕。
那些都是“公会”成员。
自打那天压制虫巢后,韩秋的“公会”成员就留了下来,和自由民一并投入对城市的...
血月炸裂的余波尚未散尽,空气中悬浮着细密如雾的紫红色微粒,像一场迟来的、无声的雪。吉拉尔单膝跪在虫巢焦黑的断壁前,右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额角渗出冷汗,混着尚未干涸的血迹蜿蜒而下,在下颌处凝成一滴将坠未坠的暗红。那滴血悬停三秒,终于坠落,“啪”地一声轻响,在满地虫尸残骸间溅开一朵微小却刺目的花。
没人敢上前扶她。
几十名幸存升华者仍僵立在血锁链围成的圆圈内,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他们亲眼看见——就在血爆轰鸣之后,有三具同伴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不是活过来,而是体表皮肤下浮起蛛网般的淡红脉络,一闪即逝;更有一人左耳耳垂边缘,悄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半透明黏液,气味腥甜如熟透的浆果。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彼此脸上逡巡,确认自己是否也出现了异样。
“……别碰伤口。”吉拉尔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血月牵引时,我调用了‘阈值共鸣’——它不只吸虫血,还校准了附近所有生命体液的凝滞临界点。你们的伤口结痂速度,比平时快七倍。”
她缓缓抬头,视线扫过众人手臂上被黑钳虫甲壳划破的浅痕。那些伤口边缘已泛起蜡质般的灰白硬壳,皮下毛细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闭合。
“这是权柄反噬的缓冲层。”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也是警告。再用一次‘献祭·血爆’,我的骨髓会开始结晶化。”
话音落,远处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三架涂着纳米利卡国徽的运输机撕开硝烟弥漫的云层,悬停在百米高空。机腹舱门开启,数十个银灰色金属箱被机械臂精准投下,重重砸在虫巢外围的废墟上。箱体弹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蜂巢状结构——那是最新一代“静默孢子发生器”,一旦启动,将在半径五公里内释放持续七十二小时的生物惰性场,彻底瘫痪虫巢再生模块的神经信号传导。
“西斯亚的部队?”有人低声问。
“不。”吉拉尔撑着地面站起,左手悄然按在右腕内侧一道新添的抓痕上——那痕迹呈螺旋状,边缘泛着不祥的靛青色,与黑钳虫毒腺分泌物的色泽截然不同。“是北星的人。”
话音未落,运输机腹部阴影里垂下一条纯白缆绳。缆绳末端并非钩索,而是一枚悬浮的球形装置,表面蚀刻着双螺旋缠绕星辰的徽记。装置无声旋转,投射出全息影像:一个穿银灰制服的男人站在数据流瀑布前,左眼是幽蓝义眼,右眼瞳孔深处却映着缓慢旋转的星图。
“吉拉尔阁下。”男人的声音经过变频处理,平稳得近乎非人,“北星第七特遣队指挥官凯恩。我们带来三十七套‘织网者’外骨骼,以及……一份海兰嘉巢船的实时剖面图。”
吉拉尔指尖猛地一颤。她认得那枚徽记——熔炉竞技场决赛夜,桑德罗暴毙前最后一秒,监控画面里闪过同样纹样的袖扣。当时她以为是错觉。
“剖面图?”她盯着全息影像中缓缓展开的金属船体结构,那些精密到令人眩晕的舱室布局里,赫然标注着数十个闪烁红光的节点。“这些是……”
“虫巢母核的寄生接口。”凯恩的义眼蓝光骤亮,“它们不是长在船体上的。是船把虫巢……种进了自己身体里。”
风卷起焦糊的碎屑,拍打在吉拉尔脸上。她忽然想起熔炉竞技场地下三层那间被封锁的实验室。那天她追查桑德罗死亡线索,破门而入时只看见满墙疯狂跳动的数据,中央操作台上摊着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栏残留着半行字:“……蓝图A3:共生协议终版……”
“你们早就知道。”她声音很轻,却让周围所有升华者同时绷紧脊背。
凯恩的影像微微颔首:“海兰嘉巢船在坠毁前十七分钟,向北星主脑发送过最后指令。内容只有两个词:‘清道夫已就位’。”
“清道夫?”一名升华者失声重复。
“对。”吉拉尔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她额角未干的血痕显得愈发狰狞,“清道夫不是我们啊。纳米利卡的升华者,卢瑞的蓝图战士,丛君昭的装甲集群……所有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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