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就是寒山国发生的事情啊！”

“寒山国？寒山国是哪个国家？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哎呀，你不需要听说过，你只需要知道，之前狮...

凉国边境的风裹着沙砾刮过山脊，吹得萧墨衣袍猎猎作响。他站在断崖边，望着远处如墨泼染的云海翻涌，指尖缓缓抚过剑鞘上那一道新添的裂痕——那是与叶枯一战时，冰龙穿喉前最后一瞬，剑气反震所留。

熊茉茉抱着大麻雀蹲在身后半尺处，裙角被风掀起又落下，像一只随时要飞走的蝶。她没说话，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墨的背影。那只叫大麻的麻雀缩在她掌心，右翅血痂已结成暗红薄壳，却仍不忘小声咕哝：“恩公这气势……比朱雀降世还沉！茉茉姐姐你看他肩膀线条，稳如山岳，动若惊雷……”

话音未落，熊茉茉忽然抬手，一根青藤从袖中悄然滑出，缠住麻雀细腿，把它倒提起来晃了晃：“再胡说，把你烤了下酒。”

“哎哟别别别！”大麻扑棱着翅膀，“我说的是实话！你摸他后颈那块筋络，绷得像弓弦——他刚斩完人，心火还没压下去呢！”

萧墨闻言，终于侧过半张脸。日光斜劈在他眉骨上，将左眼隐进阴影里，右眼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幽火隔着一层薄雾燃着。“心火？”他低笑一声，嗓音微哑，“不是心火，是神火。”

熊茉茉怔住，青藤松开，大麻跌回她掌心，扑腾两下才站稳。“神火？”

“嗯。”萧墨收回视线，望向云海深处，“叶枯死前，我看见他丹田裂开一道金纹——不是人族该有的灵脉走向，是神纹烙印。他被点化时，神格已嵌入命魂。那一刀劈来，刀气里混着三重天火种的气息。”

熊茉茉瞳孔骤缩。她想起萧墨曾说过，神界四重天，每高一重，神火纯度便跃升一阶。一重天火灼肤，二重天火焚骨，三重天火……可炼神魂。

“所以那不是‘人杀神’。”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是他借凡躯承神罚，替你挡了一劫。”

萧墨没否认。他解下腰间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滚过喉管，却压不住舌尖泛起的铁锈味——那是叶枯神血溅上他唇角时的味道。金色的血，在阳光下像熔化的铜汁，落地即燃，烧出寸寸焦黑符文，又迅速湮灭。

“他不该压制境界。”萧墨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神躯强于人躯百倍，神识凝如实质，哪怕削至筑基境，筋络里流的仍是神髓。可他偏要学凡人搏命，用刀势压剑意，用蛮力破玄机……结果被我以‘无相冰魄’引动他丹田神纹逆冲，反噬其主。”

熊茉茉静静听着，忽然伸手，从发间取下一枚白玉簪。簪身温润，顶端雕着半片莲瓣，是当年初遇时，萧墨随手削木为簪，又渡了一丝灵力温养十年，才请匠人重琢成玉。“萧哥哥还记得吗？你说过，最锋利的剑，不在鞘中，而在人心。”

萧墨目光落在那枚簪子上，指腹无意识摩挲剑鞘裂痕：“记得。那时你说，若人心藏剑，便无需执剑。”

“可现在……”熊茉茉将玉簪轻轻插回鬓边，声音忽然很轻，“你心里那把剑，是不是已经太重了？”

风忽止。

远处云海翻涌停滞，仿佛天地屏息。

萧墨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摊开掌心——一缕极淡的灰气正从他指尖游出，在阳光下几乎不可见，却让大麻雀猛地炸毛，扑棱棱飞到熊茉茉肩头，抖着嗓子尖叫：“死气！是死气！恩公你身上怎么有死气？！”

熊茉茉脸色霎时惨白。

萧墨却笑了。他合拢五指，将那缕灰气攥进掌心，再摊开时，掌纹间只剩一点星尘般的银光。“不是死气。”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是……神契反噬的余烬。”

熊茉茉呼吸一滞。

神契，乃神界最严苛的血脉禁制。凡被点化者，终生受神主敕令约束，生死皆系于神格之火。叶枯既死，神契崩解，残余神力便如溃堤之水，倒灌入施术者本源——而萧墨，正是那柄斩断神契的剑。

“你早知道了？”她声音发颤。

“昨日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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