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机。不是为了杀笙绯，是为了逼她……现身。”

“逼她？”

“她本不该在此世。”渊侧首，眸光如刃，“她是‘逆命者’，天道不容。有人想借赤鳞谷之乱，引她彻底堕入妖道，好名正言顺，将她押回天庭受‘刑天裁’。”

萧墨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就在此时，谷内黑雾骤然向两侧分开，一道绯色身影自深渊跃出！

笙绯长发散乱，衣袍破损，肩头插着一支断箭，箭尾犹带紫焰。她单膝跪在谷口断崖上，右手死死按在地面——那里，赫然是一道纵横百丈的裂隙，缝隙中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暗光。

她抬头望来，目光穿过千军万马，直直落在萧墨脸上。

嘴角，竟缓缓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萧墨。”她声音沙哑，却清晰传入耳中，“你来了。”

萧墨张了张嘴，却未发出声音。

笙绯却已转向渊，眸中波澜不惊：“渊妹妹，多年不见。姐姐托你照看的人……你可照看得好？”

渊垂眸，未应。

笙绯却似早已料到，笑意加深：“无妨。反正……我也从来不信命。”

话音落，她猛地拔出肩头断箭，反手刺入自己心口！

鲜血喷溅，却未落地，尽数被脚下裂隙吸噬。混沌暗光轰然暴涨，竟在半空凝成一柄巨剑虚影——剑脊铭刻二字：**逆命**。

“拦住她！”银甲将领嘶吼。

数千弓弩齐发，箭雨如蝗！

笙绯却不闪不避，只将染血左手朝萧墨一扬。

一道血光破空而至，精准没入他额间那枚银月印记！

剧痛如焚！

萧墨仰天长啸，背后白布长剑自行震颤，嗡鸣震耳！布帛寸寸崩裂，露出其下剑身——通体玄黑，剑格处盘绕两条螭龙，龙睛镶嵌赤晶，此刻正灼灼燃烧！

“凝曦姐的剑……”他喃喃。

渊首次失声：“……弑神之器？！”

笙绯咳着血，笑声如铃：“不错。此剑本名‘断命’，姐姐当年斩落妖神时所铸，却从未开锋——因开锋之日，便是持剑者逆天改命之时。”

她望向萧墨，眼中是萧墨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决绝：“现在，轮到你了。”

萧墨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寿元燃烧的灼痛仍在蔓延，可血脉深处，却有一股陌生而磅礴的力量，正随那血光一同苏醒，奔涌，咆哮！

他缓缓抬手，握住剑柄。

剑未出鞘，周遭空气已寸寸凝滞。

银甲将领骇然发现，自己射出的箭矢悬在半空，箭羽微颤，却再难前进分毫。

渊仰头望着那柄未出鞘的黑剑，琉璃眸中映出万千星河流转，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

“原来……姐姐把‘断命’交给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强。”

“而是因为……你足够傻。”

“傻到敢为一句‘我在’，接下整个天道的怒火。”

萧墨终于拔剑。

剑出三寸。

天地失声。

黑云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尽头，隐约可见九重天阙巍峨轮廓。

而在那缝隙之下，萧墨持剑而立，身影渺小如芥，却挺直如松。

他身后，是千军万马。

他面前，是崩塌的封印。

他掌中，是逆命之剑。

他心中，只有一念：

——这一次，换我护你们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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