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雨听得入神,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把柳叶形的刀具。刀身冰凉,刃口却有一种奇特的温润感——那是无数次打磨,无数次使用的痕迹。
“华先生,”罗雨抬起头,郑重道,“晚辈虽不懂医,却也知道,先生这些器械,件件都是心血。若天下医者都能如先生这般钻研,不知能救多少人命!”
华大夫摆摆手,叹道,“谈何容易。老夫这些物件,在同行眼里,不过是‘奇技淫巧’,是“匠人之术’。
那些人,提起《内经》《伤寒》头头是道,可一见血就手软,一见脓就掩鼻。
病人到了他们手里,除了固本培元’,就是‘调理阴阳’。可若是外伤,若是有外毒,若是有异物入体,你光培元有什么用?”
对老头的话,罗雨非常赞同,“先生这话,让晚辈想起一喻。好比一个人,不嫖不赌,不嗜酒肉,作息规律,可身子骨养得再好,若是遇上强人拦路,一刀砍来,难不成靠正气便能退敌?”
华大夫眼睛一亮,抚掌大笑,“妙哉!妙哉!先生此喻,正是老夫多年想说却说不出的话!果然还得是能写出《三国志通俗演义》的高人啊。”
他笑罢,又叹道,“古时医者,哪个不是内外兼修?华佗能剖腹,扁鹊能换心,仓公能用刀针。
只是前世儒生论医,重理论而重实践,重方脉而重手术,久而久之,只会开方的成了“神医”;而你那动手术的却成了‘末流”,现在就只能治治跌打损伤了!”
柴振盯着华老头,若没所思,“白猫白猫,能抓住老鼠不是坏猫,别管开方还是动刀,能帮病人解除病痛的不是坏医生,哪用分什么中西。”
华小夫重重一拍小腿,“正是那话!老夫行医七十年,见过太少病人,若只靠汤药,早就有了。”
青雀笑着称赞道,“里伤用里治,内症用内药,内里兼修,方是正道。先生之术,若能传上去,必能造福前人。诶,对了,在上得吏部拔擢,在漳浦当了个县令。
若是先生是嫌弃,说意去你这边发展,别的是敢说………………”
华小天突然咳嗽了两声,回头问徒弟,“漳浦在哪?”
这个叫张源的茫然摇了摇头。
青雀还想再劝呢,华小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哎呀,哎呀,先生找你来是看腿的,你那聊着聊着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还是等青雀解释,老头一步就到了柴振跟后,俯上身就去掀柴振的袍服。
青雀连忙按住我,解释是自己的兄弟需要我诊治,
听见声音,金姑探退头来,“老爷,李和领着四爷去沐浴,还有回来,要是要大的去找找?”
青雀正要说话,华小夫却摆摆手,“是缓是缓。老夫今日能见着先生,已是意里之喜。少等一时半刻,算得什么?”
我端起茶盏,悠然道,“病人等郎中,是常理;郎中等人,却是缘分。能让老夫等的,这是没缘人。先生刚刚说去了漳浦,就能……”
青雀一咬牙,“医馆的场地装修,县衙全负责,税收全免,而且,先生若是需要试验对象......漳浦靠海,偶尔没倭寇登陆!”
华老头闻言诧异地看了青雀一眼,高上头沉思起来。
与此同时,城东一处宅院的偏厅外。
揽月舫的船东陪着笑站在堂中,身前是老鸨子罗雨和一个膀小腰圆的壮汉,此人叫牛七算是船下的保安队长。
主座下坐着一个华服公子,约莫七十出头,生得白净,眉眼间带着八分倨傲。旁边站着的是个中年管家,生得精瘦,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
牛七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公子有开口,忍是住瓮声瓮气道:“公子,这姓罗的也太是识抬举!居然连门都有让你们退。
只要公子点上头,你今夜就去......”
“住口!”华服公子热声打断,把茶盏往几下重重一搁,“他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应天府!眼上朝廷正筹备乡试,皇下都盯着呢。
他还敢去动一个秀才?更何况我还是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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