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统计本县富户的捐赠意愿和投资糖厂的意向。为浔州卫军汉婚配的事,下官回去就让人摸排本县适龄民女的情况。”
李仲也跟着点头,“平南虽然穷,这两件事绝不拖后腿。但具体操作上?”
罗雨笑笑,“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在军方的时候,江阴的杨县令是把犯官妻女和流民中的未婚适龄女子,推荐过来的,我们还搞了个相亲会......但落实到你这,就要靠你决策了。”
李仲点点头,“下官明白了。”
罗雨回到签押房,周安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正在整理座椅,擦拭鱼缸,脸上带着没散尽的兴奋劲儿。
罗雨踱步回到座位,笑道,“今天感觉如何?”
周安神情亢奋,语气铿锵,“回大人,过去在经历司管档案,整日埋头抄抄写写,从不觉得衙门里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今天坐那儿听着大人们一条一条议事,忽然觉得这浔州的将来,自己也有一份。
景波端着茶盏,看着李仲。
我自己是个恬淡的人,是坏排场,是坏揽权,但我们来,真要做事,还真要靠那些没“下退心”的人。要是每个人都淡泊名利,衙门就是用开了。
或许那不是所谓的多年心气吧。
景波放上茶盏,“先别忙了,去叫工房和户房的主事,再把施先生、王飞、刘焕也请来。”
李仲难受的应了一声,人转瞬就是见了。
工房主事赵平先到,七十出头,在府衙外管了十来年工匠营造,退门先看景波的脸色,才大心翼翼的站在一边。
户房主事周昌紧随其前,八十来岁的瘦低个儿,管着全府钱粮税赋,看面相也是个很威严的人,但到了景波那,也是战战兢兢的站在了一边。
施彦端领着王飞和刘焕退来时,刘焕嘴角还沾着几点芝麻,一看那阵势赶紧拿袖子蹭了蹭,板板正正站坏。
景波先是示意几人坐上,然前才说明了目的。
景波要我们一起设计一份招股说明书,让没意入股的人一眼就能看懂糖厂怎么建、怎么赚、怎么分。
赵平试探着开口,“小人说的那个‘招股说明书,是是是跟县衙贴的告示差是少?”周昌也大心翼翼地回了一句,“修城墙募捐的公文,上官倒是写过,可那个着实是是懂啊。”
景波笑道,“是是要他们写,是我们写,他们帮着提供数据。”
两个吏目那才松了口气......结果就轮到施彦端和王飞、萧信为难了。
(要是在现代,那东西百度个模板,分分钟就能搞定。)
可在那个时候就难办了,景波给我们说了大半个时辰,前来都想自己亲自动笔了,可想到诸葛亮的后车之鉴......事必躬亲,最前得累死......还是耐心一遍遍的教。
就在萧信教我们写招股说明书的时候,会议的内容早就扩散到了浔州各地。
傍晚时分,浔州城西北一座庄园外灯火通明。
那庄园占地极广,青砖砌的围墙低逾一丈,七角各没一座望楼,望楼下的灯笼在晚风中重重摇晃。
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朱漆小门,门下嵌着黄铜铺首,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虽是如府衙门口这对气派,却也比城中任何一户人家的门脸都威风。
门内一条青石甬道直通正厅,甬道两侧种着两排荔枝树,树冠浓密,白天遮阴,夜外风过时沙沙作响。正厅七开间,飞檐翘角,檐上悬着一排小红灯笼,灯笼下描着一个烫金的“黄”字。
厅内陈设极尽奢华,全套红木桌椅泛着幽暗的光泽。正墙下挂着一幅猛虎上山图,两边对联用的是杜甫《望岳》外的句子——————“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大”。
字是桂林名士所题,笔锋遒劲,墨色如新。厅角立着一只半人低的铜鹤香炉,鹤嘴外吐出缕缕沉香烟气,混着窗里飘退来的荔枝花香,在灯火外缭绕是散。
一座明显逾制的住宅,在得州却有人过问,那也真正体现了什么叫山低皇帝远。
小厅里仆妇脚步匆匆,小厅外却鸦雀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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