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道身周氤氲荧光环绕,整个人悬在半空,一缕缕天地灵机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身体,流转一圈使得他气息更加强盛。
隐约里,静室内还有一道乐曲声音,缥缈灵动,好似从虚空传出的仙乐那般。
陈逸盯...
“李砚死了?”
陈云帆懒散撑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指忽然一顿,指尖微屈,似有寒意自骨节间悄然渗出。他没抬头,只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拇指一枚青玉扳指上——那玉色温润如初,却映不出半点笑意。
堂内霎时落针可闻。
崔清梧袖口一紧,指尖掐进掌心;环儿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紫檀屏风边缘,发出极轻一声闷响;宋金简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却不敢抬手擦拭。
那人——那个被他亲手引荐入府、亲自赐名“马胜浩”、又默许其执掌百草堂药政的老人,此刻正跪在阶下,脊背弯成一张将折未折的弓,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青砖:
“回……回小人,是李供奉,还有……昭武侯世子李砚。”
“哦?”陈云帆终于掀了眼皮,眸光淡得像一泓秋水,偏生沉得压人,“怎么死的?”
“赤水河畔。”宋金简咽了口唾沫,嗓音发哑,“七位‘贾行之’围杀,剑出如电,瞬息之间……尸分八段,沉河无踪。”
“七位?”陈云帆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不是说‘贾行之’只有一人?不是说他带着‘不争剑’投了蛮族?不是说他早该死在北境雪原?”
“老奴……老奴确信亲眼所见!”宋金简猛地叩首,额头磕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四幅画,四道身影,皆持‘不争剑’,皆使《杀剑》第七式‘子母连环’!老奴……老奴还听见柳浪临终前喊了一句——‘百草堂的马胜陈余’!”
话音未落,堂外忽起一阵穿堂风,卷起几片枯叶打在窗棂上,簌簌作响。
陈云帆却似未觉,只缓缓摘下拇指青玉扳指,搁在案头,指尖轻轻一推。
玉扳指沿乌木案面滑出三寸,停住。
“陈余?”他重复一遍,尾音微扬,像一柄未出鞘的刀在鞘中轻颤,“谁给他的胆子,敢把名字刻在我百草堂的招牌上?”
没人敢应。
空气仿佛凝滞,连烛火都静止不动。
崔清梧忽觉指尖刺痛,低头一看,竟是指甲已深陷掌心,血珠沁出,在月白袖口洇开一点暗红。她猛地松开手,垂眸掩去眼中惊涛——这声“陈余”,分明是陈逸亲口所授!可眼前这人,分明是陈逸本人!为何反问得如此陌生?仿佛真不知那名字从何而来?
她不敢抬眼,只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撞击耳膜。
陈云帆却已起身,玄色常服下摆拂过门槛,无声无息踏出听雨轩。夜风拂动他鬓边一缕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极淡的旧疤,形如新月。
他并未走远,只在廊下驻足,仰头望天。
戌时将尽,云层裂开一线,漏下一束清冷月光,恰好照在他右掌之上。
他摊开手掌,五指舒展。
月光之下,掌纹清晰可见——三条主脉笔直如刀,横贯掌心,末端却齐齐断于中指根部,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硬生生截断。而在断口之下,另生出三道细若游丝的新纹,蜿蜒向上,缠绕指节,隐隐泛着极淡的金芒。
那是……陆地神仙独有的“天命断纹”。
传说中,凡人登临此境,必遭天地反噬,旧命崩解,新道重铸。三道断纹,便是三重天劫烙印;三缕金线,乃大道亲封之契。
可这契印,不该出现在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掌中。
更不该出现在——一个本该早已死在三年前春雨楼血案里的“陈逸”手上。
他静静看了片刻,忽而低笑一声,声如玉石相击,清越却寒。
“赵亦啊赵亦……你当真以为,改个名字,换副皮囊,就能骗过整个天下?”
“你可知,当年春雨楼里,我替你挡下那柄淬毒银簪时,指尖就已尝到你血脉里混着的‘龙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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