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尸国外围一座座堡垒被攻陷,颜旭的实力在飞快的提升。
其实找准诀窍后并不难,先用廉价好用的骷髅勇士将尸兵引出堡垒,接着让阴魂悄悄潜入实施占领,一旦得到系统认可,立刻用新获得的兵种建筑模版将堡垒...
颜旭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不重,却像三记铜钟撞在沈寒舟耳膜上。他跪伏在地,脊背绷得笔直,额头抵着青砖,汗珠沿着鬓角滑落,在砖缝里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不是疼,是怕——怕那道被死亡波纹碾碎又由生命波纹重铸的经脉里,还残留着心湖禅师掌力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佛门真意;更怕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名字,会掀起一场连镜湖水都要倒灌入城的腥风血雨。
“湖光寺……”颜旭终于开口,尾音沉得像坠了铁块,“不是庙,是金窟;不是僧,是商贾;不是讲经台,是钱庄账房。”
他站起身,踱至窗边。窗外天光正斜斜切过府衙高墙,将半截影子钉在泥地上,如一道未干的刀疤。远处镜湖方向,薄雾尚未散尽,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沾着水汽,忽而惊起,扑棱棱飞向湖心岛——那座如今已归太平军所有、岛上石钟乳泉眼日夜不息渗出莹白液体的孤峰。
“你伤在左肋第三根浮骨下三分,气海穴偏移一寸,是‘大悲掌’的力道。”颜旭没有回头,声音却像浸过冰水,“但心湖禅师三十年前便已废去右臂,左手单掌绝难打出如此浑厚绵长的掌劲。他用的是借力之法——以佛塔铜铃为引,借地脉震颤聚势,再以袈裟裹住头脸遮掩气息波动,所以你只觉掌风如山岳压顶,却辨不出真气走向。”
沈寒舟浑身一颤,额角冷汗陡然密布。他确实没看清对方出手轨迹,只记得那一瞬天地骤暗,仿佛整座湖光寺的千尊罗汉同时睁眼,目光灼灼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原来不是幻觉,是地脉共鸣!湖光寺建寺百年,寺基之下埋着七口镇寺铜钟,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布,每逢子午二时,地气最盛,钟鸣可传三十里——这哪是佛门清修之地?分明是一座活的阵眼!
“大人……您如何得知?”他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颜旭终于转过身,袖口微扬,一缕淡青色波纹无声漫出,在空中凝成半寸长的细剑形状,倏忽刺入窗棂木纹。木屑未落,那截木头已自内而外泛起灰白死斑,随即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般的木质纤维。“我看过湖光寺地契副本。朝廷户部存档里,它名下田产写的是‘镜湖西岸三百顷’,可去年秋收前,我让商业部调了十五年来的鱼汛记录、淤泥沉积图与水文流向图——发现西岸淤积最厚的滩涂,恰恰在寺后荒坡之下。那地方三十年前还是湖面,二十年前成了芦苇荡,十年前才冒出沙洲。湖光寺的地契,比镜湖水涨得还快。”
沈寒舟喉结滚动,终于明白为何太平军拿下府城后,始终未动湖光寺一砖一瓦。不是忌惮,是等它自己浮出水面——等它把藏在佛龛底座夹层里的银票印版、藏在舍利塔第七层暗格里的抵押契书、甚至埋在放生池底三丈深淤泥中的十万两官银窖藏,全都暴露在阳光底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太平军校尉单膝跪地,甲叶铿然:“禀大人!湖光寺知客僧玄慧求见,说奉方丈法旨,携‘观音送子图’一幅,愿赠予大人,祝太平军早日平定叛乱,泽被苍生!”
颜旭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观音送子?倒是个好彩头。”他缓步走回案前,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圆片,边缘刻着细密锯齿,中心嵌着一粒米粒大的赤红晶石,“去告诉玄慧,本官素来敬重佛门清净,此图暂且不收。但既然是方丈亲赐,不如请他亲自来府衙后园,赏一赏我新栽的‘断魂莲’。”
校尉一愣:“断魂莲?卑职从未听闻此花……”
“自然。”颜旭将黑圆片按进掌心,指腹轻压,那赤红晶石骤然亮起一点幽光,如将熄未熄的炭火,“此花只开三日,花苞如墨,蕊心似血,香气入鼻即醉,醉后三日不醒——可解百毒,亦可催人吐露心底最不敢说之事。玄慧若诚心礼佛,该知道怎么选。”
校尉领命退下。沈寒舟仍跪着,却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断魂莲?镜湖府根本没有这种花!可大人既然说了,那就一定有——就像他明明没去过湖光寺地宫,却能准确说出第七层暗格的位置。
半个时辰后,玄慧来了。
不是独自前来,而是带着十八名武僧,皆赤足草鞋,手持青铜降魔杵,杵头缠着褪色朱砂符纸。他们踏进府衙后园时,园中假山石缝里钻出数条通体漆黑的蜥蜴,尾巴尖滴着荧绿黏液,悄无声息游向武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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