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薇尔表情不为所动,冷冷地盯着林尔,一言不发。
林尔也没有指望用一些言语就能让诺薇尔屈服,他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他想要知道诺薇尔是怎么制造天使的,比起提升阶位的难度,目前这条长生路...
金光散去,艾琳胸前悬浮的护体剑光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远方某道意念的呼唤。那缕剑气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缓缓游走于她心口,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细纹,像一枚古老而温柔的契约印记。
林尔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她不是没见识过强者的威压,可眼前这一幕,却颠覆了她对深渊地狱所有认知——七阶魅魔,体内竟蛰伏着足以瞬杀四阶领主的剑意?这绝非天赋,亦非血脉,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锚定。
“他……他真的来了。”艾琳低声呢喃,指尖轻轻触碰那道金纹,指尖微颤,眼底泛起水光,不是恐惧,不是狂喜,而是一种历经万劫终得回响的笃定。
林尔喉头滚动,想问又不敢问。她只记得艾琳初来夜吻之地时,总在无人处仰望裂隙天空,目光穿透层层硫磺云与暗红极光,固执地寻找某一束不该存在的、清冽如霜的光。那时她以为那是幻觉,是堕入深渊后残留的人类执念。可现在,那光,竟真的劈开了地狱的穹顶。
就在此刻,大地骤然震颤。
不是地震,不是领主暴怒引发的地脉紊乱,而是一种更沉、更稳、更不容置疑的律动——仿佛整片夜吻之地的岩层、黑土、甚至地下奔涌的熔岩暗河,都在同一刹那屏住了呼吸,只为承接自天外而来的叩击。
轰——!
一声闷响,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在神魂深处炸开。荆棘丛瞬间枯萎、焦黑、化为飞灰;远处玫瑰园里盛放的紫瓣,无声无息卷曲、褪色、簌簌剥落,露出花茎上蜿蜒爬行的细密金纹;连弥漫不散的薄雾都被一分为二,向两侧无声退让,露出一条笔直、洁净、纤尘不染的虚空通道。
通道尽头,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他未乘风,风自动绕行;未御火,火自发敛;未持剑,剑意已如九天垂落的星河,凝而不发,却令整片深渊为之失声。
林尔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她认得那气息——不是天使的圣洁,不是恶魔的暴戾,不是龙族的蛮横,而是一种……近乎悖论的和谐。苍老如山岳,年轻如初生之芽;锋锐如断玉,温润如古玉;寂灭如长夜,生机如春潮。那是时间本身被驯服后流淌出的韵律。
“罗拉……”艾琳轻唤,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整条虚空通道微微震颤。
那人影顿住。玄色长袍衣角无风自动,抬眸望来。目光掠过惊骇欲绝的林尔,最终落在艾琳身上。那眼神没有久别重逢的炽热,没有跨越位面的疲惫,只有一种沉淀千年的、磐石般的安定,仿佛他并非穿越地狱裂隙而来,只是推开自家院门,看见了等在廊下的妻子。
艾琳忽然笑了。不是魅魔惯用的妩媚笑靥,而是纯粹的、属于芙罗拉的、精灵少女初见春樱时的明媚笑意。她往前一步,裙裾拂过焦黑的地面,竟有嫩绿新芽自她足下破土而出,眨眼抽枝、绽蕊,开出一朵剔透的、带着露珠的白色小花。
“你迟到了三天。”她说,语气里竟有一丝娇嗔。
罗拉唇角微扬,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字字如珠玉落盘:“路上遇见一只迷路的深渊蠕虫,它问我去夜吻之地怎么走。我顺手帮它指了路。”
林尔:“……”
艾琳却毫不意外,只翻了个白眼,随即伸手,摊开掌心。一枚残缺的、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青铜罗盘静静躺在那里,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精灵古文——《界桥残章·引路篇》。
“它把这东西塞给我,说‘那位大人交代,若你寻不到路,便以此为信物’。”艾琳眨眨眼,“我猜,是你教它说的。”
罗拉目光扫过罗盘,笑意更深:“嗯。它本体是块界碑碎片,我替它重铸了灵识,它欠我一个人情。”
林尔彻底石化。一块界碑碎片……欠人情?还懂指路?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罗拉不再看她,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焦土便退潮般褪去死寂,浮起温润青苔;每一步抬起,空气中便析出细碎金尘,聚成飘摇的、萤火虫般的光点,萦绕着他与艾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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