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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祈愿高塔21(第1/3页)

江栖白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城门两侧——卫兵腰间佩刀的刃口泛着冷青色,不是寻常铁器该有的光泽;他们甲胄内衬露出的一截袖口上,绣着细密的银线藤蔓纹,与她在森林里那棵缠满荆棘的黑树树皮纹理如出一辙。这绝非巧合。

她没再追问,只垂眸掩住眼底微闪的光,抬步往里走。可刚跨过门槛,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利哨响,紧接着是金属铿锵交击之声。她回头瞥见两名卫兵正将一个瘦小少年按在石阶上,少年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麦饼,饼上沾着几点暗红,像凝固的血痂,又像未洗尽的浆果汁。

“偷了王后神龛里的圣果!”一名卫兵高声喝道,话音未落,另一人已抽出匕首挑开少年衣领——他锁骨下方赫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月牙胎记,边缘微微发亮,仿佛有光从皮下渗出。

江栖白瞳孔骤缩。

这胎记,和她昨日在河边用系统拍照功能存下的王子画像右耳后那枚印记,形状、大小、位置,分毫不差。

少年被拖走时忽然抬头,视线精准地穿过人群钉在江栖白脸上,嘴唇无声翕动:“救我……公主在井底。”

话音未落,一块粗麻布便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江栖白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拢,指甲掐进掌心。她不动声色转身,混入人流。城内街道比想象中更窄,两旁屋舍低矮,墙壁斑驳,却奇异地没有一丝苔痕或霉斑——仿佛整座城市被某种无形力量反复擦拭过,连尘埃都不得久留。空气中浮动着极淡的甜腥气,像是腐烂的蜜糖混着铁锈,每次呼吸都让喉头泛起细微的麻痒。

她拐进一条小巷,确认无人尾随,才摸出空间手环,在私密频道里快速敲字:“查‘月牙胎记’+‘王后神龛’+‘圣果’,重点标注近七日所有被拘捕者身份信息,优先匹配未成年男性。”

消息发出三秒,聊天框弹出回复,头像灰着的好友竟秒回:【已调取王城户籍司加密卷宗。七日内共拘捕‘窃果者’十二人,全部为乡野流民,无王城户籍。但其中九人入狱前经医师验身,记录显示——锁骨下胎记呈月牙状,金纹隐现,与王室血脉图谱第三支系吻合。另三人……验身记录被涂改,墨迹新鲜。】

江栖白指尖一顿。

王室血脉图谱?第三支系?

她迅速翻出系统内置的童话世界基础设定库,关键词检索“王室分支”,跳出一行加粗红字:【注:王国现存唯一直系为现任国王与王后所出之女,即“玫瑰公主”。其余旁系血脉已于三十年前黑瘟疫中灭绝,官方档案无存档。】

——可户籍司的医师验身记录里,明明白白写着“第三支系”。

她盯着那行红字,慢慢眯起眼。黑瘟疫?她一路走来,森林沼泽有毒瘴,河水污染如尸液,矿场污水横流,可沿途村庄炊烟袅袅,孩童在街角追逐打闹,连最瘦弱的老妪咳嗽两声都能咳出带着草药味的痰——哪来的瘟疫?哪来的灭绝?

这世界正在自我修正。用谎言覆盖谎言,用新伤掩盖旧疤。

她收起手环,转入前方一家挂着褪色蓝布帘的杂货铺。店主是个缺了半颗门牙的老头,正用一块油乎乎的抹布擦同一个玻璃罐,擦了足足五分钟,罐子依旧蒙着灰。

“买灯油。”江栖白把一枚铜币放在柜台上。

老头眼皮都没抬:“灯油十铜,蜡烛五铜,火绒三铜,火石两铜——要哪个?”

“都要。”她又推过去两枚铜币。

老头终于抬眼,浑浊的眼珠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压低嗓子:“姑娘,你鞋底沾着矿场的黑泥,手上却没茧子……是替谁跑腿来的?”

江栖白笑了:“替我自己。”

老头“嗤”地笑出声,转身从柜台底下拖出个生锈铁盒,掀开盖子——里面没有灯油,只有一叠薄如蝉翼的纸片,每张纸上都印着同一幅画:一个穿猩红斗篷的小女孩,正把一枚金灿灿的苹果递给坐在井沿上的金发少年。画面角落,用极细的笔写着两行小字:【真苹果能照见灵魂,假苹果只映出欲望。王后每日献祭三颗,今日少了一颗。】

江栖白指尖拂过纸面,触感冰凉滑腻,像蛇蜕下的皮。

“这是……”

“通缉令。”老头把铁盒推回来,声音轻得像吐气,“不抓贼,只抓‘照见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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