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丸……每月三趟！装的不是冻虾，是‘红参膏’……每箱底层夹层藏三百支纳米针剂，注入人体后七十二小时诱发神经性瘫痪！丁青说……说是治癌新药，卖给中东军阀……可第一批试用者，全在迪拜医院ICU插管等死！”

陈泽眼神倏然转冷。

他拿起桌上青瓷碗，碗底照片滑落。他拇指按住骆天虹那张侧影照，用力一碾——相纸纤维发出细微呻吟，墨迹晕染开来，像一滴蔓延的血。“红参膏”三个字被彻底覆盖。他将残片投入焚化炉，幽蓝火焰瞬间吞没所有痕迹。

“天虹。”陈泽头也不回，“通知渡川太郎，春日丸下周二停靠神户港时，让他的人‘不小心’撞翻三号货柜。里面的东西，全烧干净。”

骆天虹点头，指尖在手机屏上划过三下。十秒后，平板弹出新消息：【渡川回电：已安排‘浪人’小队待命，另附赠一份礼物——春日丸大副的瑞士银行账单，近半年流水超八千万美金，资金来源标注为‘金门集团慈善基金’。】

陈泽终于看向另外两人。胖的那个始终闭着眼，呼吸均匀；另一个戴眼镜的则盯着自己断裂的右手小指，指甲缝里嵌着紫黑色药渣——那是丁青特制的“忠诚粉”，服食者若生二心，指甲会先变色，七日后全身溃烂。

“你叫什么名字？”陈泽问胖男人。

“赵……赵世勋。”男人眼皮颤动，“原釜山港务局调度科长，去年被丁青用假账陷害，全家流亡港岛。”

“很好。”陈泽拉开抽屉，取出三份文件推过去，“签了它，明天早上八点，去盐田港报到。职位是天泽汽车供应链总监，年薪三百万港币，外加鹏城一套四百平海景公寓。”

赵世勋浑身剧震，眼镜滑落鼻梁：“您……您不怕我是卧底？”

“怕。”陈泽微笑，“所以我给你看这个。”

他翻开文件末页，一行小字赫然在目：【注：本合同效力覆盖《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第32条及《香港国安法》第43条实施细则，签约即视同接受中央政法委联合审查。】

胖男人额头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陈泽转向眼镜男，后者正用断指蘸着茶水，在红木桌面写下一个汉字：「仁」。笔画歪斜，却透着一股近乎悲壮的执拗。

“你在金门管什么？”陈泽问。

“人事档案。”男人嗓音沙哑，“所有卧底编号、联络暗号、资金流向……都在我脑子里。丁青以为我只会整理文件，其实我偷偷备份了七份，藏在釜山地铁站七个不同储物柜——钥匙密码是秀秀生日。”

陈泽瞳孔微缩。

秀秀。铁头追寻半生的青梅竹马。江口利城的妻子。那个被命运反复碾碎又重组的女人。

“你认识铁头？”陈泽声音很轻。

眼镜男点头，泪水混着茶水在脸上冲出沟壑：“他救过我。在釜山码头，我被追杀跳海，是他用渔网把我捞上来……后来他总说，秀秀嫁给江口利城那天，他看见新娘盖头下有颗痣，位置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可江口利城说，秀秀十五岁就做了激光祛痣手术。”

陈泽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铁头现在站在你面前，你会告诉他真相吗？”

眼镜男抬起脸，断指悬在半空，仿佛握着一把无形匕首：“……会割开自己的喉咙，把真相喂给他。”

阿布在旁低笑一声，竟带了三分赞许。

陈泽不再多言，取过钢笔在三人合同签名栏旁各写一字：赵世勋旁是「信」，眼镜男旁是「义」，瘦子旁是「恕」。最后一笔落下时，整栋陆酒店灯光忽明忽暗——盐田港方向传来隐约轰鸣，那是天泽汽车首条全自动焊接产线完成调试，机械臂正挥舞着赤红焊花，如同巨兽苏醒时喷吐的第一缕火息。

骆天虹手机震动。他瞥了眼屏幕，皱眉道：“丁青刚发来消息，说泡菜国总统府今晚召开紧急会议，议题是‘修订外资港口准入条例’。他暗示……条例修改后，金门集团将失去釜山港十年经营权。”

“让他等。”陈泽系上袖扣，银质徽章在灯光下流转寒芒，“告诉丁青，三天后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带上两样东西——”

“第一，春日丸烧毁现场的卫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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