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换一个人,又或者是换一个目标,李南玉未必会掺和这一档子事。
他对各国巫师界都没有什么好感,其中也包括英格兰,所以相比于帮助霍格沃茨去对付魔法所,更愿意看到双方打得头破血流。
可...
麦格教授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校长室那张厚重的橡木桌面,节奏缓慢而沉稳,仿佛在丈量某种不可见的重量。窗外,霍格沃茨的夕阳正一寸寸沉入禁林边缘,将塔尖染成暗金与深紫交织的幻影。她没有看邓布利多,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浮着一层极淡的银灰色雾气,细如游丝,却顽固不散,正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枚活体的印记。
“忍术……”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窗外掠过的猫头鹰振翅声吞没,“不是魔法,却能在魔法世界留下痕迹;不靠魔杖,却比最精密的魂器更难剥离。”
邓布利多睁开眼,蓝眸里没有惯常的 twinkling,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凝重。他缓缓摘下半月形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仿佛那镜片上沾着的不是灰尘,而是时间本身。“不是魔法”,这句话在他舌尖滚了三遍,才被轻轻吐出。“可它偏偏作用于巫师的意识核心——记忆、意志、自我认知。它绕过了魔力回路,直抵灵魂褶皱深处。”他顿了顿,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这比钻心咒更险恶。钻心咒折磨肉体,撕裂神经;而这种‘忍术’,是让一个人活着,却亲手剜去自己的眼睛,再替他装上一副别人打磨好的。”
麦格闭了闭眼。她想起潘多拉记忆崩塌前那一瞬的走廊——墙壁完整,天花板完好,地面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那不是真实的物理损伤,是精神世界的地壳断裂。一个被操控者,在执行指令时,连潜意识都在本能地反抗,于是记忆结构不堪重负,轰然解体。
“所以,”她睁开眼,瞳孔里映着烛火,“他不是来调查密室。他是来确认密室是否‘真实存在’。”
邓布利多颔首。“密室是传说,是恐惧的具象化,是斯莱特林留给后世的毒饵。但若有人想把它变成现实武器,就必须先验证它的‘合法性’——验证它是否真的能被打开,验证它是否真的能被控制,验证它是否真的能成为撬动霍格沃茨根基的支点。”他指尖轻点桌面,一声脆响,“而潘多拉,恰好是唯一一个既知晓入口位置、又不具备蛇佬腔能力的‘知情者’。费尔奇带她来此,不是偶然。桃金娘的哭泣,是诱饵;废弃盥洗室的寂静,是陷阱;潘多拉的记忆空白,是战利品。”
麦格的手指骤然停住。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喉头微动:“所以……他早知道潘多拉会来?”
“不。”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羽毛落进深井,“他知道潘多拉会被‘送去’这里。”
空气凝滞了一瞬。麦格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老校长:“您……早就察觉了?”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他只是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声音飘忽得如同来自另一个时空:“命运罗网……从来不是一张网。它是一面镜子,映照所有‘可能’的倒影。而当某条路径被强行扭曲,镜面就会震颤,产生涟漪。那晚之后,我一直在观察涟漪的方向。”他转过头,蓝眸里第一次浮起真正的疲惫,“涟漪指向两个地方:一个是密室入口,另一个……是霍格沃茨校医院的地下室。”
麦格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校医院地下室?那里只有庞弗雷夫人存放陈年魔药材料的旧储藏间,常年锁着,连费尔奇都懒得去打扫。
“庞弗雷夫人上周请了三天病假。”邓布利多平静道,“她说,是老毛病复发,关节炎。”
麦格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关节炎?那个能把一只被狼人抓伤的小狮子用生骨灵和曼德拉草汁混合液硬生生从死亡线上拽回来的女巫?她的关节比霍格沃茨最古老的橡木门轴还要坚韧!
“她没去看过医生?”麦格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她去了圣芒戈。”邓布利多说,“但诊断书上写着‘未发现器质性病变’。而她回来后,第一件事,是重新整理了地下室储藏间的索引卡——用一种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笔迹。”
麦格猛地站起身,长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她不是要去质问庞弗雷夫人,而是冲向壁炉。火焰在她指尖跳跃,绿色的光焰瞬间腾起,她抓起一把飞路粉,毫不犹豫地扬了进去。
“圣芒戈!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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