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人吗,怎么了,毕竟感情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仔细想想,慎重一点,很正常的吧。”沈泽继续装傻中。
“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了?还得好好考虑下?”唐妍已经被沈泽把话题带偏了。
本来唐妍是想探...
沈泽挂了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微微蹙着的眉。张亮颖这通电话来得不算突兀,但时机掐得准——剧组刚送走张萌,万茜也因档期冲突提前两天结束了最后三场补拍戏份,连告别宴都没赶上,只隔着微信发了个“下次见”,配图是她站在机场出发大厅玻璃幕墙前比耶的自拍,笑容很淡,眼神却比镜头里更亮一点。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化妆镜前的桌面上,镜面倒影里,自己眼下有淡淡青影。不是累的,是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那扎非要开黑,说“再输一把我就睡”,结果连跪七局,最后一把她选了貂蝉闪现进塔强杀对面马超,自己人头全送,还激动得语音里喊“我C!沈泽你快看!”——声音清亮,带着点喘,像小时候偷吃糖被逮住又不肯认错的劲儿。他当时就笑了,笑完才发现自己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没回话,也没关麦。
那扎没催,只是安静了两秒,忽然说:“你是不是困了?”
他说:“嗯。”
她说:“那挂了,明早我给你发早餐照片,监督你吃鸡蛋。”
他应了,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不是失落,是悬着——像吊在半空的风筝,线攥在别人手里,风一吹就晃,可他不想收线,怕一收,对方就松手。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甩甩头,抬手抹了把脸。柯汶利已经在片场等他,今天拍的是银行劫案演习的最后一场重头戏:沈泽饰演的银行职员安文冲,在混乱中被误认为劫匪同伙,遭特警制伏按倒在地,脸贴着冰冷水泥地,耳畔是刺耳的对讲机杂音、同事惊叫、还有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剧本写得极简,台词只有三句,全靠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撑起情绪断层——恐惧、错愕、屈辱,最后是沉默的爆发。
他换好戏服,蓝灰色工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扣子解了两粒,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肤色。助理递来保温杯,里面是熬了四小时的党参黄芪汤,芳姐千叮万嘱“杀青前别倒”,他喝了一口,温热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慢慢暖起来。
柯汶利蹲在监视器后,手指敲着膝盖,眼神锐利如刀:“沈泽,这一条,我要你脸上没一滴汗,但观众得看见你后背湿透。”
沈泽点头,没说话,转身往拍摄区走。脚步落地很轻,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
实拍时,他被按倒的瞬间,左膝磕在水泥地上,钝痛炸开,他咬住牙关没哼,喉结滚动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血丝从指缝渗出来。特警扮演者收力稍慢,他右肩撞上地面,肩胛骨一阵闷响。监视器后柯汶利没喊停,举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沈泽闭了下眼,再睁时瞳孔里全是血丝,但眼神空了——不是演出来的空,是真的空。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混着对讲机电流声,听见远处胡静饰演的行长嘶喊“别伤他!他是我们的人!”,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响,盖过一切。
“卡!”
柯汶利猛地站起来,快步走过来,蹲下身看他肩膀:“疼不疼?”
沈泽摇头,撑着地面想坐起,右手一软,差点栽回去。柯汶利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温热有力:“行了,这条过了。你刚才那一下……”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不是演的。”
沈泽扯了下嘴角:“真磕的。”
“我知道。”柯汶利盯着他泛白的指节,“但你眼里那股劲儿,不是疼出来的。”
两人对视两秒,谁都没笑。阳光斜斜切过片场铁皮棚顶的缝隙,在柯汶利眼镜片上划出一道细亮的光。沈泽忽然想起《暗夜神探》杀青那天,也是这个角度,柯汶利递给他一杯冰啤酒,瓶身凝着水珠,他说:“你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松弛感,好像什么都不怕,又好像随时准备撤退。”
当时沈泽没答,只仰头灌了一大口,气泡刺得鼻腔发酸。
现在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远处传来副导演喊“沈老师,服装组说您衬衫第三颗扣子崩了,要重换”。他低头一看,果然,蓝布料裂开一条细缝,露出底下肤色。他抬手按了按,指尖沾了点血,不知是刚才磕破的,还是指甲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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