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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0章(第2/3页)

很轻,却像铁块坠入静水,“是花束还没学会投机取巧时,所有人用命抠出来的标准。现在我们要把它重新焊回去——不是焊在旧骨架上,是熔了重铸。”

白滨盯着其中一页《武媚娘》手稿,萧淑妃临死前那句“臣妾……不服”,旁边朱批赫然:“此处删,留白胜千言”。他喉结动了动,忽然问:“晓玉姐当时为什么没听你的?”

张薇没回答,只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亮着一条未发送的微信草稿,收件人是钟晓玉,内容只有两行字:

> 你钓的不是鱼,是时间。

> 我们等的不是人,是火种。

窗外风声骤急,卷起未关严的窗帘一角,啪地一声撞在墙上。林薇又出现在门口,这次没探头,直接走进来,把一张折叠的硬卡放在桌角:“老周说,他们不签霸王条款。但可以签‘共业协议’——三年内不为竞对公司提供服务,换花束承诺:每年公开审计财务,全员持股计划覆盖至保洁与保安,项目超支部分由管理层承担20%罚金,且每一部作品署名栏,必须保留‘创意总监:全体签约员工’字样。”

万倩拿起硬卡,指尖摩挲着凸起的烫金字体,忽然笑了:“共业……比竞业体面多了。”

“体面?”吴志奎抄起桌角一瓶没开封的冰镇啤酒,拇指一顶,瓶盖弹出清脆的“砰”一声,“体面是留给死人的。我们活着,就得让资本知道——它养大的狗,咬起人来,比谁都疼。”

他仰头灌下半瓶,喉结剧烈滚动,啤酒沫顺着下颌滑进领口。放下瓶子时,瓶底磕在实木桌上,震得那叠泛黄手稿微微颤动。

“告诉老周,陈默,还有停车场那十四台工作站——”他抹了把嘴,眼神灼亮如刀,“明天早上八点,东门闸机改刷指纹。指纹库里没有的,一律登记‘闭门造车预备役’,发临时工牌,住花東酒店负二层宿舍,管饭,管网,管医保,工资按正式员工85%预发。但有个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从今天起,所有人手机装‘花束哨兵’APP。后台常驻,实时监测电量、定位、屏幕使用时长、应用切换频率。任何人在工作时段连续三分钟未操作指定软件,系统自动弹出警告;累计五次,触发AI语音问询;十次以上,当日绩效清零,并强制参加‘创作休眠期’培训——学书法、篆刻、木雕,或者去横店后山种三天水稻。”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连空调的嗡鸣都仿佛弱了几分。

李明洋慢慢摘下眼镜,用指腹揉着鼻梁:“这比监狱还严。”

“不。”张薇打开笔记本,调出一张图表,“监狱有探视,有减刑,有明确刑期。我们给的是无限期创作契约——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部作品会烧掉多少预算,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爆火,更不知道三年后,你究竟是成了行业标杆,还是被市场埋进土里。但有一点确定:”

她敲了敲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加粗红字:

**【花束闭门造车公约第一条:拒绝解释,只问结果;不谈公平,只论生死。】**

窗外,第一缕青灰色的天光正悄然漫过东方影都的尖顶。远处传来汽笛声,悠长,疲惫,却固执地穿透薄雾。

就在这时,张薇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范彬彬”。

她没接,只是静静看着那串数字跳动,直到自动挂断。三秒后,又一条微信弹出,只有六个字:

> **“晓玉昨夜走了。”**

张薇没点开,直接锁屏。她伸手,将桌上那叠泛黄手稿最上面一页翻过来——那是《大江大河》的开篇,潦草钢笔字写着:“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是砸锅卖铁,是割肉放血,是把祖坟刨开,把棺材板劈了当柴烧。”

她用指甲,沿着那行字缓缓划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通知下去。”她声音平静无波,“七点整,全员东门集合。今天第一课——拆楼。”

没人问拆什么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花束娱乐总部后街,那栋被藤蔓缠绕二十年的废弃摄影棚,门楣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华星影业”四个大字。它曾是八十年代内地最早的专业影视基地,也是李明洋第一部短片《雨巷》的诞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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