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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我审核我自己?(第2/3页)

密备忘录,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园丁”行动权限的临时授权书》,签署人栏空白,只盖着一枚橡皮图章:一只衔着枯枝的乌鸦。

西奥多的呼吸停滞了半秒。他盯着杰拉德,一字一顿:“我父亲……是园丁的人?”

“不。”杰拉德喉咙里滚出嗬嗬声,像破风箱在抽气,“他是……园丁本人。”

厨房顶灯突然滋啦闪烁,惨白光线明灭三次,照得西奥多脸上光影割裂。他猛地攥紧那张纸,指腹狠狠擦过杜勒斯的签名,仿佛要擦掉那个名字。纸边在他掌心簌簌发颤。

就在这时,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至少五辆巡逻车同时抵达。红蓝光芒透过厨房小窗,在瓷砖地面疯狂旋转、切割,把四个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叠压,像一群搏斗的鬼魅。

伯尼第一个起身,抄起流理台上半瓶伏特加,拧开盖子,对着杰拉德·奥布莱恩的脸兜头浇下。烈酒刺得老人惨叫,涕泪横流。伯尼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他颧骨上:“清醒点!现在说!我爸是谁?!”

杰拉德被打得歪头,鼻血混着酒水淌进领口。他喘着粗气,忽然笑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解脱:“你爸……是最后一个清道夫。他替‘园丁’守了十年秘密……最后,园丁让他自己点了那栋楼的煤气阀。”

西奥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想起童年阁楼铁皮箱底压着的半枚烧变形的FBI徽章,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你爸没死……他在等你找到钥匙……钥匙在……”

话没说完,母亲就咽了气。

“钥匙?”西奥多声音干涩,“什么钥匙?”

杰拉德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混着伏特加,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猩红:“你爸留给你的……不是徽章。是编号。1147号。”

1147。比利·霍克心头一震。这个数字他见过——就在今早克罗宁探员塞给他的那份加密U盘里,第三层文件夹名:《清道夫名录(1948-1961)》。他当时只扫了一眼就跳过,因为目录里全是代号和死亡日期,唯独1147号后面,标注着“状态:未知”。

厨房门被猛地撞开。两名穿防弹衣的SWAT队员持盾冲入,枪口齐刷刷指向西奥多后脑。门外传来中年巡警的喊声:“FBI的!放下武器!重复,放下武器!”

伯尼立刻高举双手,退后两步。比利·霍克却没动,枪口依旧稳稳指着杰拉德·奥布莱恩的太阳穴。他盯着西奥多的后颈,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旧疤,呈月牙形——他父亲遗物箱里那张唯一全家福背面,母亲用铅笔写着:“他三岁烫伤,像个月亮。”

“西奥多。”比利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警笛与呼喝,“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

西奥多没回头。他慢慢直起身,将那张杜勒斯签名的备忘录对折两次,塞进胸前口袋。动作很慢,指尖却稳得可怕。然后他转向杰拉德,俯视着地上这个垂死的伪证者,一字一句:“我父亲没死。所以,你得活着。”

他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比利身边时,忽然停步,侧头看他,瞳孔深处有火在烧:“帮我个忙。查1952年10月17日,华盛顿联合车站,下午三点十七分,第七候车室。所有监控胶卷,所有售票记录,所有清洁工排班表。”

比利点头:“马上。”

西奥多推开SWAT队员,大步走出厨房。伯尼紧随其后。两人穿过客厅时,克罗宁探员还瘫在沙发后,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死攥着空弹匣,指节泛青。他看见西奥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

比利留在厨房。他蹲下身,近距离盯着杰拉德·奥布莱恩的眼睛:“你刚才说,园丁让他自己点的火?”

杰拉德喘息着,目光涣散,却忽然抬起左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圈,又缓慢地、极其清晰地,将圈套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一勒。

然后,他闭上了眼。

门外,西奥多已经走到院门口。夜风卷起他外套下摆,露出腰后别着的那把老式柯尔特M1911——枪柄上刻着一行几乎磨平的小字:FOR MY SON, 1949。

比利·霍克猛地站起,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手指在拨号盘上疾速旋转。忙音刚响第一声,他就对着话筒低吼:“接华盛顿特区分部档案室!我要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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