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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太宗皇帝啊!你真的做错了(3/3,求月票)(第1/3页)

李旦看向裴炎,说道:“明年,卿和朕一起西巡,封禅昆仑,那个时候,天下和太子交给苏相,朕才能真正的放心。”

裴炎点头道:“陛下说的是!”

朝中虽然人才不少,但实际上,王德真,刘景先,岑长...

天光刺破云层,草原上蒸腾起一层薄薄的血雾。

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不是草木清气,而是凝固又融化的血,在朝阳下泛出暗紫的光。乌质勒勒住缰绳,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蹄下是半凝的泥浆,混着碎骨与断箭。他回望来路——三十里内,尸横遍野,马尸叠着人尸,断旗斜插在腹腔里,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没有哀嚎,没有求饶,只有乌鸦扑棱棱掠过尸堆时翅膀割裂空气的闷响。

他身后只剩八百骑,甲胄残破,刀刃卷口,有人用布条死死勒住大腿根部的伤口,血却仍从指缝里汩汩渗出,滴在马鞍上,积成黑红一片。

“大汗……”亲兵哑着嗓子开口,话没说完,喉头一紧,自己先咳出一口血沫。

乌质勒没回头。他盯着前方那座孤零零立在山坳里的小城——龟兹北境最偏僻的戍堡,名叫“赤水堡”。堡墙低矮,夯土斑驳,连垛口都塌了半边。可就在昨夜,他亲眼看见堡门洞开,三面唐字大纛迎风招展;更看见堡墙上整整齐齐列着五百弓弩手,每人臂弯里托着一张黑漆踏张弩,弩机上寒光凛冽,箭簇对准的,正是他逃亡必经的谷口。

这不是巧合。

这是等着他来撞的网。

乌质勒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刮过石面。他翻身下马,解下腰间银鞘弯刀,反手插入脚边冻土,刀柄朝天,像一座微缩的墓碑。

“传令。”他声音沙哑却极稳,“弃马,卸甲,留刀。”

亲兵一怔:“大汗?”

“听令。”乌质勒目光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卸甲,只留皮袍、皮靴、短刀。把马缰绳都砍断,放它们走。”

八百人沉默着照做。铠甲落地声此起彼伏,沉闷如擂鼓。有人解下护心镜时,胸前旧伤迸裂,血瞬间浸透皮袍前襟,他咬牙按住,一声不吭。马匹被驱散后奔向荒原,蹄声渐远,竟似替他们送行。

乌质勒拾起弯刀,抹去刀鞘上泥土,重新系回腰间。他迈步向前,皮靴踩进血泥,发出轻微的“噗嗤”声。身后八百人,赤足者挽起裤管,裹伤者撕下衣襟缠紧断指,所有人垂首肃立,一步不落,跟着他走向赤水堡那扇虚掩的木门。

门开了。

门后没有刀阵,没有弓弩,只有一个穿青灰襕衫、戴乌纱幞头的中年文官,手持一卷黄绢,立于阶前。他身侧站着两名持节杖的宦官,再往后,是十名披玄甲、执长戟的禁军卫士,戟尖垂地,寒芒内敛。

乌质勒止步,抬眼。

文官缓缓展开黄绢,嗓音清越,字字如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突厥五弩失毕部酋长乌质勒,悖逆天命,勾结大食,围攻碎叶,屠戮汉民三百二十七户,劫掠安西商队七十二支,罪证确凿,罄竹难书。今大军既克,逆酋授首在即,然念其曾受大唐册封,赐姓李氏,特予体面——自缚双臂,步行入京,待献俘太庙之后,赐鸩酒一杯,全尸而葬。”

风忽然停了。

八百突厥人齐齐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无一人怒吼,亦无一人抽刀。

乌质勒静静听着,听完,缓缓解下腰间弯刀,双手捧起,膝行三步,将刀高举过顶。

“臣……李质勒,领旨。”

他额头触地,青灰冻土印出鲜红血痕。

文官颔首,侧身让开。宦官上前,取出一截粗麻绳。乌质勒伸出双臂,任其捆缚,绳结打得极紧,深陷皮肉。他站起身,抖了抖袍袖,转身面对部众,忽然开口,用的是突厥语,却字字清晰如铁钉砸地:

“我走之后,尔等若欲活命,便往西去,投奔葛逻禄。若欲报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终落在最年轻那个少年脸上,“你,阿史那骨咄禄,记住了——大唐皇帝叫李隆基。他今年二十九岁,最爱听琵琶,最恨叛臣。他书房案头,常年摆着一柄西域进贡的金鞘匕首,鞘上嵌三颗红宝石,中间那颗有道细裂纹。你们若想杀他……就记住这道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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