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扫地僧,几乎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他居然说出萧远山和慕容博做了三十年朋友,这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萧远山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厉声道:“你是什么人?你认得我?”
“我是什么人...
擂鼓山的松风卷着竹叶簌簌而下,凉亭檐角悬着的铜铃轻响三声,余音未散,谷中已是一片死寂。
乔三槐枯瘦的手指僵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字。他身后跪着的康广陵、范百龄、苟读等人皆如泥塑木雕,连呼吸都屏住了——那盘珍珑棋局,八十年无人敢落子,三十年前李秋水曾枯坐七日七夜,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终是拂袖而去;二十年前苏星河闭关三年,鬓角生生熬白了一半,仍只推演到第七十二手便呕血昏厥;就连当年被逐出师门的丁春秋,也曾在此处跪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膝盖磨穿青石板,最后疯癫大笑离去……
而眼前这人,只用三根手指,便将满盘白子碾成齑粉,灰末簌簌飘落时,竟还带出一缕极淡的檀香气息——那是八脉神剑催动时真气灼烧木纹所生的异香,非内力臻至化境者不可得。
“神之一手?”乔三槐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你可知这棋局每颗白子之下,都嵌着一枚‘天机钉’?钉入松木三分,与地脉相接,稍有不慎,整座山谷的阵眼便会暴烈,山崩地裂,玉石俱焚!”
过连城指尖轻轻拂过残存的黑子,一枚乌亮棋子在他指腹下微微震颤:“天机钉?我数过了,共三十六枚,分列坎离震兑八宫方位,钉尾淬了‘九转断魂散’,遇血即发。不过……”他忽然屈指一弹,一枚黑子破空射向远处松树,树干应声炸开,露出里面半截锈蚀铁钉,“这钉子埋得太浅了。三十年前就该腐烂,全靠阵法反哺续命。倒是你们师父,当年布阵时就留了活扣——钉头刻着‘艮’字,只要逆旋三圈,钉身自解。”
话音未落,山谷深处忽传来轰隆闷响,仿佛地龙翻身。众人脚下一晃,凉亭竹柱发出刺耳呻吟,几片竹叶竟凭空燃起幽蓝火焰,转瞬又化作青烟消散。
“火蚕丝引信!”冯阿三失声惊呼,扑到亭柱边扒开竹节,果然见内里缠着细若蛛丝的淡青色丝线,“这是……李师叔当年偷藏的火蚕丝!她早把阵法改成了‘焚心局’,一旦有人强行破局,丝线受震即燃,热毒会顺着地脉直冲丹田!”
王语嫣脸色骤变,猛地抓住过连城手腕:“你刚才击碎白子时……”
“嗯。”过连城点头,袖口微扬,露出腕上一道暗红痕迹,“火蚕丝灼伤。不过……”他翻转手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三枚金针,针尖各悬一滴殷红血珠,“李师叔的血,比火蚕丝更烫。”
原来方才他击碎第一枚白子时,便已察觉钉尾毒气反涌。八脉神剑何等精微?真气外放如毫针探穴,当即顺藤摸瓜找到三处毒脉节点,以金针封穴导毒,再借击碎第二、第三枚白子的震动,将毒素逼入自己血脉——此刻那三滴血珠里,分明游动着三只米粒大小的赤色蛊虫,正是李秋水独门豢养的“焚心蛊”。
“李师叔临死前,在丁春秋身上种了七只焚心蛊。”过连城将金针收入袖中,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李秋水,“她以为丁春秋会替她报仇,所以把解药炼进了他的骨髓。可惜……”他忽然抬脚踩住李秋水右手小指,“她忘了,逍遥派最擅‘移花接木’。”
咔嚓一声脆响,李秋水小指寸寸断裂,一滴紫黑色脓血从断骨处涌出。过连城蹲身,用指尖蘸取脓血,在地面画出个歪斜的“艮”字。字迹未干,整座山谷的震动竟缓缓平息,连松涛声都温柔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艮’字解法?”乔三槐声音发颤。
过连城抬头一笑:“因为无崖子前辈留下的《北冥神功》图谱里,第三幅‘海底轮’经络图,画的就是这个字。他故意把解阵之法,藏在教徒弟采补的秘术里——毕竟,真正能练成北冥神功的人,早就该看出这棋局根本不是考棋艺,而是考‘舍’字诀。”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王语嫣苍白的脸:“真正的珍珑,从来不在棋盘上。”
王语嫣身子一晃,阿碧急忙扶住她肩膀。只见王语嫣盯着满地齑粉,忽然抬起手,指尖凝起一缕柔白真气——竟是小无相功催动到极致的征兆!那真气如游丝般钻入灰烬,顷刻间,数十粒细微的银色颗粒在光线下浮现,每一粒都刻着微缩的《庄子·齐物论》残句。
“原来如此……”王语嫣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棋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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