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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玄德,这也是为了匡扶汉室啊!(第1/4页)

……

其实对于曹操这类“天灾人祸”导致的土地荒芜,诸世家们战后收拾收拾,这些荒芜的土地丢在地上反正也没人要,他们顺手也就捡拾回去了。

顺带着,一般这种情况下,还会产生大量流离失所的流民...

袁绍闻言,手指在案几上缓缓叩了三下,目光沉沉扫过殿中诸人。郭图正欲开口附和辛评,却见袁绍眉峰微蹙,便又将话咽了回去。荀谌却未退缩,只将手中竹简轻轻一翻,纸页簌簌作响,如秋叶坠地。

“主公所虑极是。”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刘虞与公孙瓒表面相谐,实则如两股绳索绞于一处——勒得越紧,绷得越险。然绳索终有断处,断口不在明面,在暗隙。”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帛书,递与近侍,由其呈至袁绍案前。

“此乃去岁冬月,幽州渔阳郡守遣密使所呈密报。彼时公孙瓒新破黄巾于渤海,声势大振,遂遣部将严纲率三千骑,强征渔阳、右北平两郡马场良驹三千匹,更以‘军需紧急’为由,擅开官仓,取粟十万斛。刘虞闻之,当夜召郡守入府,闭门三刻,翌日即遣长史持节赴蓟城,申斥公孙瓒‘擅夺民牧、私启官廪、僭越节制’,并削其‘行都尉’衔,令其自陈于幽州府。”

袁绍指尖摩挲着帛书边缘,未语。

荀谌继续道:“刘虞未发檄文,未动刀兵,只削一虚衔,罚俸三年,看似宽纵。可您细想——若真无芥蒂,何须削衔?若真无怨懑,何须闭门三刻?那三刻之间,郡守所见,非是刘虞震怒,而是他亲手焚了一封写就未发的《劾瓒疏》。火苗舔舐纸角时,刘虞对郡守说:‘瓒虽跋扈,然边事倚之甚重;吾虽为牧,然兵权不握于手。今若击之,胡骑必乘虚而入,冀、幽俱危。故宁忍一时之辱,待其骄而生隙,再徐图之。’”

殿内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风拂过的轻颤。

袁绍终于抬眼:“所以……你并非要游说刘虞出兵,而是要助他‘生隙’?”

“正是。”荀谌躬身,“刘虞不攻瓒,非不愿,实不能。他缺的不是理由,是名分;不是兵力,是借口;不是时机,是导火之引。”

话音刚落,辛毗忽自席末起身,双手捧起一卷残册,上前半步:“主公,臣前日整理邺城旧档,于韩馥遗箧中得此物——《幽州盐铁转运旧例》三卷。其中详载:自中平元年以来,幽州所产海盐、铁器,凡逾三成,皆由公孙瓒部曲押运,经安平、广宗、巨鹿入冀,销往河北诸郡。而盐铁之利,尽归其私库,未缴州府一分一厘。”

他声音清越,如裂金石:“刘虞治幽,素以‘清俭爱民、抑商重农’为标榜。然其府库年入,不足公孙瓒私库一成。此非刘虞无能,实乃瓒截流所致!更有一桩——去年秋,刘虞欲开平谷铁矿,以铸农具,赈饥荒,公孙瓒以‘恐惊山灵、动摇地脉’为由,命部将高览率五百甲士,连夜拆毁矿井,填塞坑道。百姓哭声遍野,刘虞闻之,默坐堂上整夜,晨起时鬓角新添霜色七缕。”

袁绍呼吸微滞。

他忽然想起数月前,自己尚在渤海奔逃之际,曾接得一封幽州密信,信末落款模糊,只盖一枚半枚残印——印文似“幽州牧”三字,却被一道斜墨横贯而过,如刀劈斧斫。当时他以为是信使粗疏,未加细究。如今想来,那抹墨痕,分明是刘虞亲笔所划,斩断的是信任,亦是最后一丝余地。

“所以……”袁绍缓缓道,“我们不必劝刘虞打公孙瓒,只需让他知道——公孙瓒早已不把他当上司,只当一块垫脚石;也不必逼他出兵,只需将这盐铁旧例、渔阳密报、高览毁矿之事,连同那封被墨痕劈开的密信复本,一并送去蓟城。”

荀谌颔首:“更需派一人,携厚礼,悄然入幽。此人须通幽州风俗,熟谙胡汉言语,能出入刘虞幕府如入无人之境,更要——知进退,识轻重,不争一时之功,但求一局之定。”

话音方落,殿外忽传急报:“禀主公!斥候飞骑来报——公孙瓒主力昨夜突袭巨鹿郡南和县,破城后未驻守,仅焚粮仓、掠马厩,旋即东向赵国而去!另,俞涉率千骑绕道清河,直扑信都,已距城三十里!”

满殿皆惊。

袁绍却未慌,反将案上那封帛书推至灯前,任烛火燎其一角。青烟袅袅升腾,焦痕如蛇蜿蜒爬过“渔阳密报”四字。

“俞涉……”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微顿,仿佛第一次真正咀嚼其分量,“他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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