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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丢开小黑,重新躺在床上,望着房梁,眼珠转来转去。
何必主动靠近呢?谁说谢玄杀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什么爱情高手,好歹也有两个世界的经验,如果不在意,何必划清界限,既然成功划清了界限,又为什么叫她皎皎呢?
乌皎闭上眼睛,慢慢抿唇一笑,拉过被子,翻个身睡了。
***
年关将至,乌晋愈发忙碌,正如书中所写,他进一步架空了皇帝的权力,御史台接连罢黜了三位上书“请陛下亲政”的老臣;戍卫京畿的三营兵符,在收归整编中落到了摄政王手中。
但与此同时,由乌晋举荐,谢玄杀也在朝堂上崭露头角。
他利用乌晋的信任,踩着他不动声色向上爬,收拢势力,丰满自己的羽翼。
但乌晋对此浑然不觉,甚至还在变本加厉地作死。
这一日,乌皎在府中看见几人拉着一个破旧的板车,往乌晋的书房走。那板车残破,上面歪歪扭扭铺了一层草皮,完全不像是拉进王府,呈于摄政王眼前的样子。但几人脸上洋溢着邀功的喜色,直奔乌晋书房,怎么看上怎么怪异。
乌皎盯了会,走上前去拦下他们:“这是什么?”
几人脸上喜色未褪:“见过郡主,这是王爷苦苦寻了好久的人,可下找到了。小人们不敢耽搁,要立刻拿给王爷看呢。”
人?
乌皎目光一动,看见那半遮半掩草皮间,露出一截泥泞而森然的腿骨。
她头皮一麻。
在书中,谢玄杀被乌晋训练洗脑,作孽无数,他不仅杀尽父亲的旧部和为谢家平反的正义之士,还有一件最泯灭人性的,就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母亲的尸骨挫骨扬灰。
一朝清醒,灭顶的惨痛便要了他半条命。
这件事在书中有提及,却没有详细指明是哪一年,哪一日,但如今看这模样,谁人的骸骨能被乌晋如此重视?
乌皎道:“先......”
“皎皎。
书房的门开了,乌晋负手缓步走出,身后跟着谢玄杀。
他和往日的打扮不一样了,身上衣衫墨色极沉,布料里织进了银线,偶然泛起隐晦的暗光。腰封束得比往常紧,勾勒出紧窄的线条,上面悬了一块玉佩。
立于乌晋身侧,活脱脱一副年轻有为新贵权臣的模样,平静清冷,目光触及到下面板车,略微一顿,旋即不着痕迹地淡淡移开。
乌皎抿唇:“父王,阿兄。”
乌晋走上前,笑容温和:“找父王有什么事吗?”
“没有,”乌皎摇头,“我只是看他们拉的东西有些好奇,上来问问这是什么。”
乌晋随意瞥了眼,立刻的,他目光一沉,看向那几个人:“这就是——?”
几人齐齐点头,眉开眼笑:“王爷追查五年,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到底把这副遗骸捡回来了。”
“嗯,”乌晋点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愉悦的笑,转身吩咐谢玄杀,“玄杀,替义父办件事,将这副尸骨挫骨扬灰,丢去喂狗。”
谢玄杀沉静道:“是。”
乌皎暗暗捏紧手指:糟糕,谢玄杀虽摆脱忘尘散的影响,可他只认得哪些人是自己不能杀的,却万万不会想到,这副平平无奇的尸骨,正是他的母亲。
就算以他的心性,表面答应,背地里不会真那么丧尽天良地行事,可也只是略尽绵力安葬,等日后他得知这是母亲,自己身为人子却没有以礼厚葬,必定还是痛苦万分。
乌皎上前一步拦住谢玄杀,目光看向乌晋:“父王,死者为大,既然是已故之人的残骸,便叫她入土为安吧。”
谢玄杀心跳一空,低眸看她,目光凝了一瞬。
乌晋皱了皱眉:“皎皎,你不明白。”顿了下,他看着谢玄杀,语气严厉了两分,“还愣着做什么?你的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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