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走了他人的夫婿,纵使你的祖母此刻还活着,也定会为你感到羞耻。”
裴淑娴听到这里,忽然便笑了起来:“您不也是仗势欺人,夺走了他人的妻子吗?”
裴执玉轻轻一顿,紧接着又听见她的声音:
“父王,您这样薄凉,这样的冷情,您就不怕众叛亲离,不怕郑时芙背叛了您,也像是您对我这样对待您?”
她的话音刚落,便见案前的男人陡然冷声道:“既然你这样对他情根深种,日后便为他守寡好了。”
裴执玉说完这话,又是唤了门外的两个侍卫入内。
他面无表情的说:“也不必拘着半年的时间,将裴淑娴送到京郊的佛堂里,叫她在里面带发修行,不必出来了。”
裴淑娴听见这话,脸色骤然一白,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浑身都抖了起来。
“京郊的佛堂?父王,那里全都是通奸犯错的疯妇淫妇才待的地方啊!”
裴淑娴根本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狠的心,不仅是要对付周培方,竟是连自己都不愿放过。
哪怕自己提起了祖母,可在他心中的分量,却比不上那个贱婢的分毫。
若是进了京郊的佛堂,天天同那些犯了错事的疯妇待在一起,那她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奋力地挣扎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想要挣脱侍卫的束缚,却直接被人钳制着带离了书房。
“父王!父王!不要把我送走啊!我不要去佛堂!”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世界好似天旋地转的,眼前是一片模糊。
裴淑娴恍然之间,余光忽然看见了那道窈窕的身影,此刻正穿着一件胭脂红的衣裙,款款迈步进了书房。
耳畔是初夏嘈杂的蝉鸣,裴淑娴什么都听不清了,她只是想起了去年初冬。
那个暖和的午后。
和煦的阳光照在头顶,她穿着郑时芙那件大红色的嫁衣,站在郑时芙的身前,欣喜又高傲地转了一个圈。
金线绣成的海棠,在日光下熠熠闪光。
那个时候,郑时芙正从外头回周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衫,生得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裴淑娴永远都记得那一刻,郑时芙瞧见了她身上的衣裳,脸色是多么的苍白啊,眼泪要落不落悬在眼眶里,笑起来是比哭还难看。
于是她笑了起来,故意牵起周培方的手,一字一句的问她:“难道你也想让你的女儿去当郡主吗?”
耳畔是轰得一声响,裴淑娴只觉得喉间涌出了一股腥咸,像是有着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嘴巴往外淌。
咽都咽不下去了。
裴淑娴好后悔,她实在是后悔极了……
若是她没有认识周培方,没有伸出那双手,没有穿上郑时芙那件大红色的嫁衣。
眼前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了?
郑时芙如今能有今天,全都是拜她所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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