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在航校,韩教员总把气象图钉在教室墙上,指着等压线说:‘风是大地的脉搏,而我们,是替它听诊的人’。”
杨虎民站在石榴树下,看着夕阳把稿纸染成琥珀色。刘济民抱着大家伙从屋里出来,孩子手里捏着半块柿饼,紫红色糖霜沾在鼻尖上。
“爸爸!”大家伙挣脱母亲怀抱,跌跌撞撞扑来。杨虎民弯腰接住孩子,闻到他头发里淡淡的槐花香。孩子的小手胡乱拍打他胸前,恰好按在那枚铜徽上,冰凉触感透过薄薄棉布渗入皮肤。
“画鹰!”大家伙奶声奶气喊着,举起沾满糖霜的手指。
杨虎民笑了。他托起孩子,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一同望向西边天空。那里云层正被夕照烧成金红,像一架巨大的、正在燃烧的歼-7B,拖着长长的、炽热的航迹云。
院墙外,自行车铃铛叮咚作响,韩静亭的声音穿过暮色传来:“济民!快出来!我带了潼关酱笋——听说你写到塔台段落了?咱得好好唠唠,当年我在塔台值夜班,可比现在刺激多啦!”
杨虎民没应声。他只是把大家伙搂得更紧些,让孩子小小的身体紧贴自己起伏的胸膛。晚风拂过,稿纸在竹竿上簌簌翻动,像一群终于学会逆风飞翔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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