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小刘艺菲面前,忽然抬手捏住对方下巴,拇指重重抹过她下唇:“妹妹,你指甲油蹭我手上了。”她摊开手掌,食指赫然一道银色亮片,“这颜色……像不像当年《金粉世家》片场,你偷涂我口红被导演抓包那天?”
小刘艺菲没躲,任她手指摩挲自己唇线:“那天你说,涂口红的姑娘才有杀伤力。”她忽然踮脚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对方鼻尖,“所以现在——”她呼出的热气拂过大刘艺菲耳垂,“我杀伤力够不够?”
谢安然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盯着地毯上那滩水渍,看它边缘缓缓扩散,像一滴墨汁坠入清水。七年前横店暴雨夜,他冒雨送伞,她仰头咬住他递伞的手指,虎牙刮过皮肤留下浅浅月牙印。如今那枚旧伤疤正隐隐发烫,与拇指上新鲜的擦伤灼烧成一片。
“够。”大刘艺菲突然松开手,转身走向衣柜,“但杀伤力太强,容易误伤队友。”她拉开抽屉翻找睡衣,背影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清瘦,“比如某人上周把《仙剑》台词本借给编剧改戏,结果自己抄错三页——”她举起一本蓝皮笔记本,封面上用荧光笔写着“李逍遥行为逻辑分析”,页脚还粘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这叶子,是你去年秋天在北影校门口捡的吧?”
小刘艺菲瞳孔骤缩。她扑过去抢本子,浴巾滑落也顾不上,光脚踩上谢安然小腿:“还给我!”
谢安然没躲。他盯着她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看它们随奔跑节奏明明灭灭,像一条条微缩的银河。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她捧着热豆浆撞进他怀里,纸杯烫得她直甩手,却把最后一口豆浆喂进他嘴里。那时她睫毛上沾着雪粒,说话时呵出的白雾裹着豆香:“谢老师,你尝尝,甜得像偷吃我糖罐。”
“不还。”大刘艺菲单手撑住衣柜门,把本子举过头顶,“除非你承认——”她忽然歪头,发梢扫过谢安然手背,“你抄错的那三页里,有一页写的是‘赵灵儿心跳加速时,李逍遥应握紧她左手小指’。”
小刘艺菲僵在原地。谢安然喉结上下滑动,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空调嗡鸣。
“承认就还。”大刘艺菲晃了晃本子,“不然明天开机仪式,我就当着制片人面读这段——”她清了清嗓子,用播音腔字正腔圆,“‘李逍遥的指腹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茧,但触碰赵灵儿时,会下意识避开她无名指第二关节的老茧。因那是她七岁时为救流浪猫,徒手掰开铁笼留下的纪念。’”
谢安然猛地抬头。
小刘艺菲眼眶瞬间红了。她转身扑向谢安然,浴巾彻底滑落,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发顶抵着他下颌:“你……你怎么知道?”
谢安然手臂僵在半空。他看见她后颈蝴蝶骨凸起的弧度,看见她肩胛骨缝隙里藏着一颗朱砂痣——和七年前暴雨夜,她撕开湿透的T恤擦脸时露出的那颗一模一样。那时她仰头对他笑:“谢老师,我骨头比猫还硬,摔不坏。”
“我当然知道。”大刘艺菲把笔记本塞进谢安然手里,指尖在他掌心划了道短促的线,“因为你去年住院割阑尾,她守在病房抄了整本《黄帝内经》,就为了搞懂你术后不能碰凉水的原因。”她走到床边,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还有,你助理删掉的十七条语音备忘录里,第三条说的是——”她模仿小刘艺菲的声线,尾音上扬,“‘谢老师昨晚咳嗽三次,枕头太高了,得换荞麦壳的。’”
谢安然低头看笔记本。翻开扉页,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李逍遥不能死,因为赵灵儿还没学会煮蛋。”字迹下方,粘着一枚早已干枯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如掌纹。
小刘艺菲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谢安然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揽她的腰,而是轻轻拨开她耳后湿发。指尖触到那颗痣,温热柔软,像一粒刚刚凝固的琥珀。
“补拍镜头……”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导演说必须用实景雨幕?”
“对。”小刘艺菲终于抬头,泪痕在月光下闪亮,“但特效组说,人工降雨系统故障,要修到明早八点。”
谢安然忽然笑了。他松开手,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一分。他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输入一行字发送:“陈导,雨幕修不好?那咱们改方案——”他顿了顿,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本《黄帝内经》手抄本,扫过地毯上蜿蜒的水渍,扫过小刘艺菲浴巾滑落后露出的、缀着银杏叶形状胎记的肩头。
“把初吻戏,挪到片场那棵百年银杏树下拍。”
消息发出时,窗外恰好掠过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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