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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数据回暖,让人羞愧(第1/3页)

屋子里面,许安继续算着数据,等着第五炉和第六炉的出炉。

旁边的温以沫捏捏他的肩膀问道:“许工,那您到底是要什么数据啊?”

许工看的数据榜单,说道:“看到这里了吗?我要让所有数据都向高镍...

凌晨四点十七分,炉顶冷凝水顺着钢梁滴落,在探照灯下拉出细长银线,砸在工人安全帽上“嗒”一声轻响。许安没动,手还搭在小钟传动轴的定位销边缘,指腹蹭着金属微凉的涩感——那里刚焊完最后一道鱼鳞纹,青蓝色焊渣还没完全冷却,一缕淡白烟气正从接缝里浮起,像条将醒未醒的蛇。

他忽然抬眼,望向炉喉深处。

那地方黑得发虚,只有几盏临时挂设的碘钨灯在炉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映得耐火砖缝隙里渗出的暗红氧化铁锈迹如同未干血痂。风从下方鼓入,带着焦炭与烧结矿混合的闷热腥气,卷起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把右手三根手指并拢,缓缓按在衬套外缘——指尖传来极细微的震颤,不是故障的抖,是整座高炉在预热膨胀时骨骼般的呼吸。

“许同志?”李一清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沙哑,“中控报了,风压稳在28.6千帕,比设计值高0.3,但炉顶温度……只升到112℃。”

许安收回手,抹了把脸,掌心蹭开一道灰黑印子:“不怪风压,是衬套内孔偏心量放大了。0.8丝的公差,经七米长轴传导,到小钟摆臂末端,晃幅刚好卡在临界值上。”他顿了顿,从工装裤兜掏出半截粉笔,在脚手架横梁上画了个简略受力图,“你看,大钟落位时重心偏右1.7毫米,但挡板斜角补正了1.3毫米,剩下0.4毫米——就靠这个余量,撑过今晚烘炉。”

李一清盯着那道歪斜的粉笔线,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又干涩:“你早算准了?”

“不算准,是赌。”许安把粉笔头捏碎,灰末簌簌掉进安全带扣环里,“赌苏联人图纸里‘标准环境’四个字,赌咱们的焦炭粒度比他们设计值粗2.3毫米,赌武汉这鬼天气今夜湿度会降到41%——湿气少,衬套收缩就小,间隙就稳。”

总工在下面仰头喊:“许安!INBA冲渣系统压力表跳了两下,现在稳住了!”

“知道了!”许安应着,转身时工装后背绷紧,露出脊椎骨节凸起的阴影。他忽然停住,侧耳听了几秒:“……谁在敲钟?”

没人应声。风声、远处空压机嗡鸣、还有新换上的液压泵低频震动混作一片。他皱眉,快步走到炉喉观察口旁,掀开防尘盖板——底下黑黢黢的,只有耐火砖反射的幽微光。他摸出怀表,拇指拨开表盖,秒针正“咔哒、咔哒”走着,节奏匀净。

可底下有另一种敲击声。

很轻,像钝器叩击生铁,频率比秒针慢半拍,带着种被捂住的闷响。他屏住呼吸,把耳朵贴上滚烫的观察口护圈。

“咚……咚……咚……”

三声,间隔精准得如同心跳。

李一清也凑了过来:“什么声?”

“不是机械。”许安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是石头。”

他话音刚落,炉喉深处“哐啷”一声巨响,仿佛有块百斤巨石从高空坠落,撞在炉腹耐火砖上,震得脚下脚手架猛地一弹。几块松动的保温棉从上方簌簌落下,惊得旁边几个工人齐刷刷缩脖子。

“妈的!”总工骂了一句,抄起对讲机吼,“炉底巡检组!立刻检查布料溜槽!是不是还有残石卡在溜槽导流板后面?!”

对讲机里滋啦作响,半晌才传来断续回音:“……没……没发现……导流板……全清了……”

许安却已经转身往梯子边走:“不是溜槽。”他踩上第一级铁梯,靴底碾碎一块冷却的焊渣,“是炉喉内壁。昨天清理缝隙时,有颗拳头大的石英岩卡在第三层耐火砖的砌缝里,当时震动太小,没掉下来。”

李一清追上来:“可图纸上炉喉内壁是平滑曲面,没砌缝!”

“苏联图纸。”许安头也不回,声音沉下去,“他们用的是莫桑比克耐火砖,我们用的是武钢自产的,尺寸公差±1.5毫米。三十六块砖垒一圈,误差就叠到54毫米——足够塞进三颗鸡蛋。”

梯子在脚下发出呻吟。爬到第五层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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