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兽急促的心跳。

“地吼想吞掉这个‘伪灵种’，强行催生自己的灵核。”胡彪收回手，转向弗林，“把备用的‘静默针’给我。”

弗林立刻从贴身口袋掏出一支玻璃管，里面悬浮着三枚米粒大小、通体漆黑的菱形晶体，静静躺在淡紫色营养液中。他拔掉软木塞，用镊子小心夹出一枚，递过去。

胡彪接过，指尖捏着那枚黑晶，缓缓靠近查理脖颈右侧——那里，一根青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皮肤下隐隐鼓起一个微小的、搏动的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破皮而出。

“别动。”胡彪对维克托说，语气不容置疑。

维克托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胡彪手腕一沉，黑晶精准刺入那搏动凸起中心。没有血，只有一缕极淡的、带着臭氧味的青烟袅袅升起。查理身体猛地一弓，随即彻底松弛下来，胸前幽蓝微光骤然黯淡，几乎熄灭，只余一点微弱的萤火，在皮肤下艰难地明灭。

通道外，地吼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死寂。

只有坍塌口缝隙里，那只巨爪的五指，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根，一根，松开了抠进混凝土的指甲。

“它退走了？”二当家哑声问。

胡彪摇头，将空玻璃管随手塞回弗林手里：“它在等。等这玩意彻底死透，或者……彻底活过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通道内每一张脸，最后落在维克托脸上，“你刚才摸他脖子，摸到几处搏动？”

维克托额角渗汗：“三处……颈侧、锁骨下、还有……肚脐上方。”

“错了。”胡彪弯腰，一把掀开查理染血的衬衫下摆。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他小腹皮肤下，赫然浮现出三枚清晰的、呈三角排列的幽蓝光点，正以同一频率，缓慢明灭，如同三颗微型星辰，在皮下无声呼吸。

“不是三处。”胡彪直起身，声音低沉如铁，“是三颗种子。蝠王的声波没杀死他，只是把启灵草的活性，连同他二级巅峰的进化者体质、城主血脉里的微弱灵韵，还有……昨晚那场‘精油开背’里混进去的、咱们特制的‘蚀魂引’，全搅在一起，煮成了一锅粥。”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现在，这锅粥要开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通道顶部一块拳头大的混凝土块，无声无息地脱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而查理·布朗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球正以极快的速度，左右横扫。

——不是抽搐，是清醒的、野兽般的扫描。

维克托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短刀。

二当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右手已按在了身后那柄阔背砍刀的刀柄上。

左右护法的刀尖，同时垂落，斜斜指向地面，刀锋映着远处应急灯昏黄的光，寒芒一线。

胡彪却笑了。他解下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外套，抖开，轻轻盖在查理身上，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然后他转身，走向通道深处，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弗林，”他头也不回，“把备用的静默针，全给我。”

“是！”弗林应声，立刻去掏口袋。

胡彪的脚步，在通道拐角处停下。他没回头，只抬起左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根针，插三处搏动点。”他声音平静，“第一针，镇住它想爬出来的念头；第二针，逼它把力气往骨头里钻；第三针……”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让它明白，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通道内，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而通道外，那堵由混凝土、钢筋与死亡堆砌而成的废墟之墙，正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如同水波般的幽蓝涟漪。

涟漪中心，一只巨大的、竖瞳金黄的眼睛，正无声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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