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任命书,嫌副局办公室空调太吵,影响他听山风辨蛇踪——最后还是县局政委拎着保温桶,蹲他家门口熬了三天小米粥,才把他劝进办公楼。”
屠渊挂了电话。
他回到桌前,打开电脑,调出青石县治安局官网。页面陈旧,新闻栏最新一条停留在今年七月:“青石县治安局开展‘护林防火百日行动’,李振邦副局长带队巡查老君沟至断脊岭一线……”
断脊岭。
他鼠标悬停在“断脊岭”三个字上,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田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角细纹比前两天深了一倍。“屠队,阮主任让我把今天早上的……交接材料,给您送过来。”他顿了顿,把饭盒放在屠渊桌角,“还有,这是我在治安中队最后一顿早餐。腌萝卜、玉米饼,我自己烙的。”
屠渊没碰饭盒。他盯着田阳袖口——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刺绣,蜿蜒成藤蔓状,末端隐入衣领。和天机币情报里那枚银戒上的纹路,走势如出一辙。
“田队烙饼的手艺,”屠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倒是比抓贼稳多了。”
田阳肩膀几不可察地一缩。他没应声,只微微颔首,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屠渊听见走廊远处传来秦宇洪亮的招呼声:“田队!等等!我给您带了壶蜂蜜茶,驱寒的!”——那是秦宇惯用的缓兵之计,专治临退场前的尴尬。
屠渊拉开抽屉,取出一把老式黄铜钥匙。这是上周清理旧物时,在杜北办公室铁皮柜底层发现的,钥匙柄上刻着模糊的“B-7”字样。他起身,穿过分局后巷,绕过停尸房,来到地下二层——这里本该是设备间,但墙上嵌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渗出陈年霉味与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混合青苔的腥气。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滞涩的 grinding 声。门开了。
里面不是设备间。
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混凝土阶梯,墙壁布满龟裂,裂缝里钻出细弱的、泛着惨白荧光的菌丝。阶梯尽头,一扇厚重防爆门半开着,门内透出幽蓝微光。屠渊记得这份图纸——B-7区封存报告里写着:“门体承重结构完好,无强行开启痕迹。”可此刻,那扇门的液压杆明显扭曲变形,像是被某种巨大而精准的力量,从内部生生拧断。
他踏下第一级台阶。
脚下混凝土簌簌掉落碎屑,露出底下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的涂层。两侧墙壁的裂缝中,荧光菌丝骤然暴涨,如活物般朝他指尖游来。屠渊没躲。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漩涡——那是他昨日深夜用三枚天机币兑换的“蚀骨藤克隆样本分析权”所附赠的临时权限。漩涡旋转,菌丝触到边缘便如雪遇沸水,嘶嘶消融。
阶梯尽头,防爆门内。
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中央矗立着一座半球形透明培养舱,舱内悬浮着一株枯槁的藤蔓,枝干虬结如老人痉挛的手指,顶端却顶着一枚拳头大的、正在缓慢搏动的肉瘤。肉瘤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每一片鳞下都浮现出转瞬即逝的文字——全是“薛”字的不同变体。
培养舱下方,地面刻着巨大阵图。阵图中心,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板。板上用朱砂写着一行字,墨迹新鲜得仿佛刚写就:
【祝岳升已至。敖中泉当立。尔等,守门。】
屠渊弯腰,手指抚过黑曜石板边缘。那里有三道新刻的划痕,深浅不一,最深一道几乎割裂石板——正是田阳袖口银线藤蔓的起始形态。
他直起身,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敖中泉号码。
“敖市丞,”屠渊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寂静里,“B-7区的门,我打开了。您那位在青石县的老朋友,李振邦副局长,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独自驾车驶入断脊岭无人区。车辙显示,他去了您当年做实验的七个备用坐标点之一——C-13。”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敖中泉的声音响起,沙哑依旧,却没了昨日办公室里的从容:“屠队长,你知道打开那扇门,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屠渊望着培养舱里搏动的肉瘤,轻声道,“您根本不是在等精神念师协会会长的任命。”
“您在等一个……能亲手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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