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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却仍可仰望星辰(第4/4页)

有人低声嘀咕:

“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第一次站桩,谁能站那么久。”

老匠盯着叶霄,足足盯了三息,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就你这底子?”

“第一次就站两个时辰?”

“你当老子这辈子没见过站桩的人?”

叶霄张了张口,却解释不了。

老匠把刀往旁边一放:

“走两步。”

叶霄照做。

步子沉,不虚。

老匠指尖在刀背上轻轻敲了一下,敲得发闷。

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似地咕哝一句:

“要么背后有人兜着。”

“要么,这身子有点邪门。”

这句太轻,叶霄没听清。

老匠吐出一口浊气,又重新把刀按回磨石上:

“桩功给你了,怎么练,是你的事。”

“撑得住,是你命硬。”

“撑不住,也别怪谁。”

他说着,磨刀的动作更快,话却更冷:

“但你给我记住,桩功是往骨头里砸血。”

“没吃食,没药,你这种身子,一个时辰差不多就是极限。再多站半柱香,都是找死。”

“我见过有人站过头,当场就吐了血。”

“也见过人站一个时辰,第二天连床都起不来。”

“还有人硬撑过去,看着像进一步了……没多久,人就彻底废了。”

老匠声音粗涩,磨得人心里发冷:

“那人后来还活着。”

“可每到夜里,腿就自己抽着往地上跪,连练武两个字都不敢再听。”

他抬起眼,盯住叶霄:

“别以为能多撑几息就是本事。”

“撑过头,就等着被人抬出去。”

叶霄点头:

“我记住了。”

他明白,在哑巷,异样会先招祸。

可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把真正的时辰往短了说,还是惹了侧目。

就在这时,工寮冰道那头忽然炸起一阵吆喝:

“小心!”

一摞刚出窑的铁胚在冰上打滑,“哗啦”一串,整摞朝旁边一名少年侧翻过去。

那少年想躲。

可脚下先是一滑,又一绊,身子反倒朝铁胚那边栽去,脸色当场白透了。

这一下砸实了,必死。

叶霄和那少年一起抬过铁胚。

那少年平时话不多,却肯干活。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叶霄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腰胯一沉,脚下落根。

昨夜站桩时,那股从脚底一路往上顶的劲,几乎是本能地被他踩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瞬。

他终于确定。

昨夜那点苦和痛,没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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