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腐心印……”周放低语,声音发紧。
司徒承曜喉头滚了滚,血沫从嘴角溢出,却笑了:“他以为……我怕死?”
他手指用力,狠狠按在烙印之上。
“噗——”
一声闷响,暗红烙印竟如活物般凸起,表层皮肤瞬间溃烂,渗出墨绿色脓血。
“啊——!!!”
他仰头嘶吼,脖颈青筋暴起,眼珠充血欲裂。
那不是痛苦的嚎叫。
是献祭的吟唱。
是濒死野兽反扑前最后的、最凶戾的咆哮!
“叶霄!!”司徒承曜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叶霄,“你既知银契……就该懂——”
“腐心印,是司徒氏以血脉为引,向‘蚀神渊’借来的……同归之咒!”
“我死——”
“你必染渊毒!”
“你若动手——”
“王城三十万生灵,三日内……尽化脓血!”
他嘶吼着,胸口腐心印疯狂搏动,墨绿脓血如活虫蠕动,沿着他手腕迅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肉焦黑、寸寸龟裂。
叶霄眉峰终于蹙起。
不是畏惧。
是……确认。
他右脚微移,靴尖轻轻一挑。
“叮。”
司徒承曜手中短刃脱手飞出,旋转着钉入三丈外青石地面,刃尾嗡嗡震颤。
叶霄左手缓缓垂下,掌心银印隐没。
他俯视着伏地呕血的司徒承曜,声音平静得可怕:
“蚀神渊……早没了。”
司徒承曜一怔,嘶吼戛然而止。
叶霄抬起右脚,靴尖抵住他后颈。
不重。
却让司徒承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十七万年前,‘蚀神渊’被第一代执契司主亲手封入‘永劫墟’。”叶霄声音低沉,“而‘永劫墟’的钥匙——”
他顿了顿,靴尖微压。
“就在我骨缝里。”
司徒承曜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像被无形之手扼住。
叶霄俯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可闻:
“你姑母……知道吗?”
司徒承曜浑身剧震,眼白翻起,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那不是伤。
是魂魄被抽走一角的反噬。
他整个人抽搐着蜷缩,手指深深抠进青石缝隙,指甲崩裂,血混着碎石簌簌落下。
具保人疯了一样去抱他,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震开三尺,重重摔在墙根。
周放一步跨出,拘锁“锵”然展开,九节玄铁链如活蛇盘旋,锁头泛起幽蓝寒光,直取司徒承曜双腕。
可就在锁链即将合拢的刹那——
叶霄右手抬起,五指微张。
周放动作猛地凝滞。
拘锁离司徒承曜手腕仅剩半寸,却再难寸进。
叶霄没看周放。
他盯着司徒承曜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声音冷如玄冰:
“你说得对。”
“抓回去……确实没意思。”
司徒承曜涣散的瞳孔里,映出叶霄染血的下颌线。
“所以——”
叶霄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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