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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三秒,哄堂大笑。
李总第一个鼓掌:“这比我们酒店印房卡套上二维码还狠!”
笑声未落,露台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是苏黎青失手打翻了柠檬水,玻璃杯碎在地上,她慌忙蹲下捡,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可指尖分明在微微发颤。
苟南光立刻起身,没走向屏幕,也没看便签,而是几步跨到露台边,弯腰替她捡起最大一块玻璃碴,用纸巾包好,又抽了张新纸巾,轻轻按在她手背上——那里被划出一道浅浅血线。
他声音很轻,只有她听见:“手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你在想,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苏黎青猛地抬头,眼圈微红,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说话。
苟南光直起身,转回室内,扫视全场:“最后三张编号,037、089、112——都是露台方桌位置。不拍卖,不竞价,今天谁交了便签,谁得。但有个条件:每张桌子,必须配一名‘氛围员’。”
“啥?”有人问。
“就是能聊、能笑、能帮游客摆pose、能讲两句本地冷知识、能记住回头客名字的活人。”苟南光说,“不是服务员,是街道的脸。今天起,水门街成立‘黄昏协理团’,苏黎青任首任团长,统筹培训、排班、考核。待遇——底薪加提成,提成来自游客扫码评价,五星好评每单返现两元,连续三十天五星,额外奖励五百。”
露台顿时炸锅,大学生们尖叫着扑向苏黎青,有人把她举起来转圈,有人抢着报名,还有人当场掏出学生证:“我辅修播音主持!会方言快板!”
苏黎青被晃得头晕,却第一次没躲,任由大家抱着她,仰头看向暮色渐沉的江面,喉头滚动,终于笑了出来,眼角有光。
苟南光没再看她,目光落回大屏,手指重重点在公园最顶端——那片被称作“云顶广场”的环形平台,直径近四百米,原设计是露天音乐喷泉加LED地砖,造价两千万,至今瘫痪。
“这里。”他说,“不招商家,不设摊位。”
所有人一愣。
“招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像江水漫过石阶:“招三十七个普通人。年龄不限,职业不限,户籍不限。只要愿意每天傍晚六点整,准时出现在云顶广场中央,脱掉外套,穿上统一发放的靛蓝工装马甲,站成一圈,静静看五分钟的日落。”
“就……站着?”有人喃喃。
“对。”苟南光点头,“什么都不做。不说话,不拍照,不直播,不转发。就站着,像一群守山人,也像一群等光的人。”
满堂寂静,连露台的欢呼都停了。
钱邦浩最先反应过来,低声问:“这……算商业行为?”
“不算。”苟南光答得干脆,“这是公园的呼吸口。水门街的热闹是烟火气,云顶广场的安静,就是它的留白。游客爬上来,喘口气,看见三十几个人不声不响地站着,身后是整座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那一刻,他心里会突然安静下来。安静了,才愿意多留一会儿。留久了,才会想买杯热茶,买个手作,买张明信片。”
他环视一圈:“所以,这三十七个名额,不招标,不竞价,不内定。明天上午九点,云顶广场入口处,摆三十七张竹椅,先到先坐。坐满为止。坐满后,现场教一套‘呼吸节奏法’——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六秒。学会的,发马甲;学不会的,发一瓶橙汁,谢谢参与。”
全场静默五秒,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不是礼节性的,是真被击中了的、带着鼻音的掌声。
李总抹了把眼睛,喃喃道:“我干酒店二十年,第一次觉得……站,也能站成风景。”
苟南光没接话,只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扇老式铸铁窗。
晚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和远处麻辣鸡块的香气。
他望着楼下——凤姐台方向已有几把竹椅支棱起来,有人正踩着梯子挂灯串;公园广场边缘,姚总的茶社团队已拉起卷帘门,工人正往水泥地上钉木纹防滑垫;而水门街陡坡尽头,那群舞蹈生又换了一身荧光黄运动服,正在路灯下反复练习新动作,豆豆拿着喇叭喊节拍,声音清亮:“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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