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一定要照着做,但是听听他的建议还是可以的。
毕竟三个臭裨将顶个诸葛亮。(裨将才是最早的说法)
“要我说啊,”听到这话,姜闻瞬间来了精神,用手比划了一下,“你这电影,结局就该再来狠一点?”
“你这戏,前面的层次感都不错,夫妻吵架,父/母女争执,保姆流产,法院对峙,这些都有劲儿。”
“但到了结尾,你收得太快了。”
何亦安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开放式结局不好,一切若是只是到了他们最后谈离婚,让女儿选择为止,这不是扯淡吗?”姜闻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一个家庭被撕成这样,居然不继续升华一下?”
何亦安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姜导,说说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这个结局还可以再提升一下。”
“真正的现实是什么?真正的现实是,这个家完了,甚至不是这一个家完了。”
“你这部电影,前面拍的所有的东西,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没错,但每个人都把别人逼到了绝路。”
“这完全就可以延伸到社会运转系统出问题上面去,养老没保障,底层活不下去,中产喘不过气。”
“同时你的结尾,就应该把这个‘绝路’也拍出来。
“如果我是你,我会这么拍。”
“不愿意用林晚的钱的陈砚卖掉了家里的一切,给了钱,但王大贵不满意,他要的不是钱,是孩子,因为流产后自己老婆再也不能怀孕了,他带着工友继续闹,闹到陈砚的单位,闹到陈念的学校,还打伤多人,最终将男主也
打进了医院。”
“陈念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说她爸是杀人犯,她受不了,跳楼了。”
“她可以死,也可以没死,没死的话一定要摔断腿彻底残疾,并且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看着窗外的天,一句话不说。”
“林晚看到女儿坐在轮椅上,看到丈夫一夜白头,看到老爷子生命垂危......她看着这一切,然后彻底将一切抛弃,转身就走,再也不回来。”
“最后的镜头应该是陈砚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张嘴想要喊,但什么都没喊出来。”
“然后,镜头慢慢拉远,走廊很长,灯光很白,陈站在中间,女儿的轮椅在边缘的角落,一切都像被世界遗弃的影子。”
姜闻说完,看着何亦安。
“这才叫‘别离”,是所有人什么都没了的别离。
听他说完,何亦安是真的有些心动了。
其他的不说,但就说姜闻说的这个结局,他妈的确实带劲儿。
但也就是想想,他觉得还是算了,这版本拍出来肯定是评委最爱,但搞不好就没有下一部了。
“姜导,你这个版本,拍出来在艺术上确实是好电影,但不是我的风格。”
姜闻听后大为恼火:“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拍戏一点儿棱角都没有,还是要有点儿艺术追求的。”
“电影不需要圆滑,电影需要的是刺,是那种扎进观众心里,拔不出来的刺。”
“电影也不是要让观众舒服的,是要让观众思考的,你让他太舒服了,他就不思考了。”
姜闻继续传递着他认为的导演价值观,但何亦安与他的观念截然不同。
“姜导,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们观念不一样,我觉得,电影也可以给人希望。”
“希望?”姜闻摇头,对于这种想法嗤之以鼻,“希望是最廉价的毒品,真正的希望,是在亲身绝望之后自己找到的,不是通过别人传递的。”
“但我眼中的中国,我眼中的普通人,他们没有那么绝望,他们只是很难......难,但不绝望。”
每个人的经历和遭遇,都会塑造一个人的观念与想法。
美闻有美闻的想法,何亦安也有何亦安的想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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