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让所有合窍境都围在玄魅身边，他的出手速度也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箭矢一一拦住。

箭矢太多了。

出现的方位太分散了。

即便是合窍境巅峰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玄魅有...

石族合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柄长枪的枪尖——那里一道细微却极深的裂痕蜿蜒而下，似被某种至刚至锐之物硬生生劈开，又经年累月被地脉阴气浸染，边缘泛着青灰锈色。他未伸手触碰，只将一缕神识悄然探出。

嗡——

神识甫一接触枪身，刹那间如坠冰窟！

不是寒意，而是死寂。

一种被彻底斩断生机的死寂。

那裂痕深处，并非金属断裂的毛糙断口，而是一道光滑如镜、近乎透明的切面，仿佛整杆长枪曾被一分为二，又被某种不可逆的法则强行弥合。可弥合只是表象——内里早已被那道斩击抽干了所有灵性、魂印、乃至本源烙印。枪灵已死，枪魂已散，只剩一副空壳，靠着八阶极品的材质底子，才勉强维持不朽不崩。

“不是被毁……”石族合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是被‘抹’了。”

其余几人闻言，呼吸齐齐一滞。

抹？

不是斩、不是碎、不是封、不是镇——是抹。

抹去存在之痕，连同其承载的功法印记、主人血脉烙印、天地赐予的灵性共鸣，尽数削平，如同用最锋利的刀，在天地账簿上划掉一行名字。

这已非合窍境手段。

这已近于……叩关境大能的“真名削籍”之术。

可那战斗波动分明来自合窍境中期！

石族合猛地抬头，望向山谷尽头——那里雾气翻涌，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石碑矗立，碑上字迹半湮，唯余一个“覆”字尚存轮廓，笔画扭曲如刀劈斧凿，透着一股惨烈到极致的锋芒。

覆海惊雷阵……

他瞳孔骤然一缩。

原来如此。

那阵势，不是困敌之阵，而是……养刀之阵！

以天地元气为薪，以地脉龙气为火，以三名合窍境后期修士的生死挣扎为磨刀石，硬生生将一记刀意，淬炼到凌驾于境界之上的恐怖程度！

石族合忽然想起族中古卷记载：上古有刀修，不修元神，不炼金丹，唯铸一刀。刀成之日，不祭天地，不告祖灵，反向九天引雷、向九幽借煞，以自身寿元为引，将毕生所悟、所恨、所执，尽数灌入一刀之中。此刀不出则已，出则必见血，见血则必绝命，绝命则必留痕——非伤痕，乃道痕。一刀落下，被斩者大道根基被削去一截，万劫难复。

陈越那一刀，正是这般路数！

“他没在……重铸道基。”石族合喃喃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旁人不解：“重铸道基？合窍境中期重铸？疯了不成！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毁、神魂俱灭！”

石族合却缓缓摇头，目光扫过四周石雕——那些手持长枪、腰悬长剑、背负巨弓的雕像，眉宇间竟与丁修齐、章望之、易知秋三人隐隐重叠。尤其是那持枪雕像，眉骨高耸，下唇微薄，嘴角一道旧疤斜贯而下，赫然便是丁修齐年轻时的模样！

“不是重铸……”他指尖轻点自己心口，“是补全。”

补全什么？

补全那场覆海惊雷阵中，被一刀斩断的……第三百六十七门功法！

众人愕然。

石族合不再解释，只抬步向前，靴底踩碎一片枯叶，发出清脆裂响。他走向那座残碑，驻足良久，忽而并指为刀，凌空疾书——

“覆海惊雷阵，非杀阵，实为‘道基熔炉’。”

“惊鸿刀出，非斩人，实为‘叩问本心’。”

“三合窍陨，非败亡，实为‘献祭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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