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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一命换一命,优势在我们?【求月票啊】(第2/4页)

张飙霍然回头。

只见船楼二层廊柱后,缓缓走出一个披着灰褐色斗篷的男人。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左手垂落,一截粗粝铁链自袖口垂下,末端还绕着半截箭杆,正滴着水。

“黑木右卫门。”张飙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语气没有惊诧,只有确认。

那人掀开兜帽。

果然是他。

脸上那道蜈蚣状的旧疤在夕照下格外狰狞,右眼蒙着黑布,左眼却亮得骇人,像一簇烧在冰面上的幽蓝火焰。

“张大人。”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您闻到了霸港的火药味,也认出了鲛甲鲨……可您没闻到另一样东西。”

他微微侧身,让开身后船舱门。

一股更浓烈、更粘稠的气味扑面而来——甜腻、腐朽、带着发酵米酒般的酸馊,却又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

张飙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尸香”。

闽南沿海渔民世代相传的禁忌:每逢瘟疫横行、海难频发,便有人趁夜将染病尸首裹上浸过桐油与陈年米酒的厚麻布,再熏以劣质檀香,沉入海底七日。待其皮肉半腐、筋络尚韧,再由专人捞起,置于阴凉洞窟风干。此物遇水即散,化为剧毒雾瘴,可使船员目盲、呕血、神志错乱,继而自相残杀,乃至跳海而亡。百年前倭寇曾以此法破过泉州水寨,史称“鬼雾劫”。

“你们把尸香运上了船?”张飙声音低沉。

黑木右卫门点头:“就在您登船前一个时辰。五具,藏在底舱货箱夹层。火油桶旁,檀香炉下,连同三桶掺了砒霜的淡水。”

蒋瓛怒极反笑:“好啊!连陛下都在船上,你们也敢下手?!”

“陛下?”黑木右卫门终于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蒋指挥使,您真以为,奉天殿那次‘失踪’,是意外?”

老朱一直沉默着,此刻却忽然向前踏了一步。他没看黑木,目光牢牢锁住对方垂在身侧的左手——那只手,小指与无名指缺失,断口处结着暗紫色老茧,像两枚干枯的梅核。

“你是东厂的人。”老朱声音很轻,却让整条甲板瞬间死寂。

黑木右卫门笑意僵在脸上。

老朱缓缓抬起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牌面磨损严重,却仍可辨出“司礼监秉笔”四字篆印,背面刻着一行蝇头小楷:“永乐三年,赐东厂提督魏忠贤”。

黑木右卫门脸色彻底变了。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剧烈滚动。

“魏忠贤死了十七年。”老朱将铜牌攥进掌心,金属在指缝间发出咯咯轻响,“可他当年在东厂设的‘鬼窑’没死。你们这些从鬼窑爬出来的‘哑奴’,替人试毒、驯兽、扮尸、造雾……连名字都是假的。”

“黑木右卫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你真正的名字,叫魏九。”老朱盯着他,“魏忠贤第九个养子,也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

张飙脑中轰然作响。

魏九?那个在靖难之役后消失于史料、被朱棣亲自下令抹去一切记录的东厂暗桩头子?传说他精通倭语、通晓蛊毒、能驱百兽,最后在永乐五年奉密旨潜入倭国,再无音讯……

“所以你不是倭人。”张飙盯着他,“你是大明人。你帮斯波义将,不是为倭国,是为东厂遗脉?”

魏九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东厂死了,可恨没死。凉国公蓝玉查户部贪墨,顺藤摸瓜,挖出三十七家盐引私贩,其中二十八家账本上,都盖着同一枚私印——‘忠贤记’。”

老朱眼神一凛。

“蓝玉不知道那是东厂旧印。”魏九嘴角渗出血丝,却仍在笑,“可我知道。他知道的越多,离死越近。霸港那一仗,根本不是倭国水师想打,是我逼斯波义将打的。”

“为什么?”张飙追问。

“因为蓝玉的舰队,挡了‘忠贤记’的路。”魏九咳出一口黑血,却笑得更畅快,“福建基地库里,存着三十万斤硫磺、八十万斤硝石、还有……武昌兵工厂最新铸成的三百门‘虎蹲神机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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