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生活对于林恩而言相当枯燥,他本质上是不喜欢被拘束在某个地方的人,比起约束,他更喜欢四处冒险。
穆恩老头的孵化还要不少时间,这老头得到自己的恩赐,等于瞬间走完封神之路和升龙仪式,这是黑...
星罗城的风带着铁锈与硝石混合的冷冽气息,吹过百米高的棱堡城墙时发出低沉呜咽,仿佛整座巨城都在呼吸。林恩站在朱雀大街中央,黑西装下摆被风掀起一角,胸前那朵红玫瑰却纹丝不动——不是风不够烈,而是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色纹路,那是他以精神力凝成的微光护膜,连风都绕道而行。
漫依斗罗身后,三名供奉堂长老垂首而立,魂力如古井不波,可林恩眼角余光扫过他们指尖微微颤动的关节,便知这平静之下压着何等惊涛。星罗帝国供奉堂副堂主医仙斗罗拒不见客,却派星云斗罗亲迎,还特意选在朱雀大街正中截人——这哪是礼遇,分明是试探。试探他林恩敢不敢在星罗帝国心脏地带亮出真本事。
“漫依前辈客气。”林恩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街骤然安静。卖糖葫芦的老汉手一抖,竹签上两颗山楂滚落青砖,竟在触地前半寸悬停;茶楼二楼掀帘张望的少女指尖茶盏里水面涟漪顿止,像被无形冰霜封住。这不是魂力威压,而是精神力场对现实法则的轻微篡改——他没用武魂,没开魂环,单凭小贤者血脉对空间的天然统御权,就让方圆三十步内的时间流速产生了0.3秒的错位。
漫依斗罗瞳孔骤缩。她活了二百三十七年,见过海神阁长老踏浪而行,见过九宝琉璃宗宗主言出法随,却从未见有人仅凭存在感就能冻结时间。老妪袖中手指掐进掌心,指甲在魂骨上刮出刺耳锐响:“代校长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是个教书匠罢了。”林恩抬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金眸掠过一丝戏谑,“倒是前辈这‘星云’二字,倒让我想起天灾山系深处那片永夜星穹。听说那里每到朔月,陨星会坠入火山口化作熔岩河,流经之处草木尽成水晶——不知前辈可曾去过?”
漫依斗罗呼吸一滞。天灾山系禁地之名连星罗皇帝都不敢轻易提及,更遑论那处连星冠宗都未能勘测的永夜星穹。她年轻时曾随先帝远征浩劫山脉,在雷暴间隙瞥见过天边一闪而逝的星轨残影,那景象后来成了她毕生魂技“星坠”的雏形。可这事……连供奉堂秘卷都未记载!
“代校长……”老妪喉间发紧,“您如何知晓?”
林恩笑而不答,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远处皇宫方向。那里有股极淡的血腥气,混在龙涎香里几乎难以察觉,却在他精神感知中如墨滴入清水般清晰扩散——是新鲜的、尚未凝固的血,带着星罗皇族特有的紫金色脉络气息。七日前白虎公爵府叛乱,三皇子身死,四皇子失踪,五皇子在刑部大牢暴毙……可真正致命的伤口,此刻正躺在皇宫地底三百丈的玄冥寒铁棺中。
“带路吧。”他转身迈步,黑色皮鞋踩碎地上悬浮的山楂,“不过提醒前辈一句——贵国医仙斗罗若真在替人续命,怕是得先治好自己右手第三根指骨的裂痕。那伤……”林恩忽然停步,侧耳似在倾听什么,嘴角勾起玩味弧度,“听着像是被‘鬼眼杨间’的‘断界之镰’割的。”
漫依斗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医仙斗罗右手指骨断裂之事,全大陆只有两人知晓:当事人,以及七年前在庚辛城废墟亲手为他接骨的游侠首领“无腿老爹”。而后者早已在万年火山爆发时葬身熔岩……
“您究竟是谁?”老妪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林恩回头,阳光正斜切过他半边脸颊,投下刀锋般的阴影:“一个刚从天灾山系回来的教书匠。”他顿了顿,金眸深处浮起星云漩涡,“顺路收了个学生——叫贝贝,白虎公爵府逃出来的。他母亲的伤……我看了。”
漫依斗罗猛地抬头。贝贝这个名字像把烧红的匕首捅进她记忆深处——三年前星罗帝国暗卫呈上的绝密卷宗里,那个被标注为“SSS级威胁”的游侠新秀,档案照片上少年眉宇间赫然有白虎公爵年轻时的影子!而卷宗末页朱砂批注犹在眼前:“此子血脉检测显示,其母系基因链与皇室旁支存在92.7%吻合度……建议即刻清除。”
原来如此。老妪袖中枯手缓缓松开,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悄然蒸发。她忽然明白为何医仙斗罗会破例出诊——不是为救霍云儿,而是为确认贝贝体内流淌的究竟是叛逆血脉,还是……失落已久的皇室圣血。星罗帝国皇族自千年前就存在的隐疾“白虎蚀心症”,唯有天灾山系深处的星穹水晶能压制,而最近一次开采记录,正是七年前那场火山爆发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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