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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眼神彻底冷了下去,再无半分波澜。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起一缕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暗金色火焰——那火焰无声无息,却让空间都为之微微塌陷、扭曲。这是他自黄金树根系深处,自阿银沉眠之地汲取的、最本源的生命魂力,经由炼金术淬炼、提纯后的终极形态——“薪火”。
“想在我家灶台上抢食?”林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指尖薪火倏然暴涨,化作一道细长火线,精准无比地射向鬼脸眉心。“那就……烧干净。”
火线触及鬼脸的瞬间,异变陡生!那狰狞鬼脸竟猛地仰头,黑洞巨口非但未闭,反而张得更大,竟将整道薪火火线一口吞下!紧接着,鬼脸周身猩红雾气疯狂沸腾,竟隐隐泛起一层……暗金光泽!它在吞噬薪火!在反向污染!在借林恩之力,强行修补自身残缺的罗刹神格!
“果然……”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非但不惊,眼中反而掠过一丝了然,“罗刹神格,本就是以‘吞噬’为根基的邪神之道。唐三把你当废物燃料,可你这废物,倒真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并拢的双指猛然向下一划!动作轻描淡写,却似斩断了某种无形枷锁。刹那间,整个木质房间剧烈震颤!天花板、地板、四壁……所有被炼金矩阵浸染过的区域,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汇聚,最终在鬼脸头顶上方,凝成一个巨大、古朴、边缘燃烧着幽蓝冷焰的炼金符号——赫然是黄金树根系图腾的逆向投影!
“黄金树,根系向下,汲取生命;而它的投影……”林恩声音低沉如大地脉动,“向上,抽取一切试图扎根于此的‘异端’!”
幽蓝冷焰轰然倾泻而下,如天河倒灌,精准浇在鬼脸头顶!这一次,鬼脸再无法吞噬!那幽蓝冷焰仿佛专克一切神格杂质,甫一接触,鬼脸周身猩红雾气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大片大片蒸发!它发出凄厉到超越音域的尖啸,黑洞巨口疯狂开合,试图喷吐怨毒神力反击,可那些神力刚一离体,便被幽蓝冷焰裹住,瞬间冻结、粉碎、化为齑粉!
鬼脸剧烈挣扎,罗刹神袍虚影寸寸龟裂,露出下方更加扭曲、蠕动的怨念核心。它在溃散!在被黄金树投影强行“拔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脸那黑洞巨口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固执的猩红光芒顽强亮起。光芒中,竟缓缓浮现出一个清晰无比的幻象——霍雨浩!少年正站在史莱克学院后山那片熟悉的竹林里,神情专注,双手结印,一缕纯净的冰属性魂力正从他指尖延伸而出,小心翼翼地探向一株刚刚破土、嫩芽上还带着晶莹露珠的奇异植物——那植物通体碧绿,叶脉间隐约流动着与黄金树同源的温润金光!
幻象一闪即逝,却如重锤砸在林恩心上!
唐三……在用霍雨浩的命,做最后的赌注!他将罗刹神格残片与霍雨浩的气运之子命格做了隐秘勾连!一旦鬼脸被彻底净化,那勾连便会断裂,霍雨浩体内正在觉醒的、与黄金树共鸣的冰火双属性天赋,将瞬间崩溃!轻则魂力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林恩的手,第一次,在半空中,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幽蓝冷焰的倾泻,出现了不到半息的迟滞。
就是这半息!鬼脸抓住了唯一的生机!它不再徒劳反抗,黑洞巨口猛地转向林恩——不,是转向林恩脚下那片被踩碎的圆形法阵!它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残存的怨念、神格碎片、甚至那点猩红本源,孤注一掷,狠狠撞向法阵中心!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硬生生撕裂的“咯吱”声!法阵中心,一道漆黑如墨、边缘流淌着不祥血丝的空间裂缝,骤然裂开!裂缝深处,传来狂暴混乱的时空乱流与……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属于斗罗大陆之外的气息!
“……深渊?”林恩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认得这气息!是当年龙神陨落前,撕裂位面屏障时残留的深渊裂隙余韵!唐三竟将罗刹神格残片,炼成了打开深渊裂隙的钥匙?!目的何在?引深渊之力反噬黄金树?还是……将这枚剧毒种子,投向更广阔、更危险的战场?!
鬼脸化作一道猩红流光,毫不犹豫地投入那道漆黑裂隙!裂缝在它进入的瞬间剧烈收缩,眼看就要彻底弥合!
林恩没有追击。他静静看着那即将闭合的裂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最后一丝猩红消失,裂缝边缘的血丝也即将消散,他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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